《星期六晚邮报》
流动的盛宴《星期六晚邮报》在书中既是衡量出版成功的标准,也是商业收入的来源。它出现在两种截然不同的叙述中——格特鲁德·斯泰因对叙述者前景的判断,以及F·斯科特·菲茨杰拉德对杂志写作的说明——由此揭示了文学抱负与作家谋生的实际事务之间的张力。
出版标准
斯泰因告诉叙述者,他的写作还不够好,尚不能在《星期六晚邮报》或《大西洋月刊》上发表。尽管如此,她也承认,他或许能以自己的方式成为一种新型作家。她当下的要求是,他不能写她认为无法悬挂展出的作品——在她看来,这类作品毫无意义,而且是错误的。因此,这本杂志是斯泰因用来衡量作家是否已准备好发表作品的公共标准之一,尽管她也没有排除叙述者的作品可能另辟蹊径。
菲茨杰拉德的商业方法
叙述者对菲茨杰拉德的讲述赋予了这本杂志另一种作用。菲茨杰拉德先写自己认为不错的故事,再为投稿修改,刻意加入使故事成为可销售的杂志作品的曲折情节。他把这种改动说成某种出卖,但也说杂志收入能让他预先拿到钱,用来写像样的书。因此,《星期六晚邮报》属于一个商业体系;菲茨杰拉德并不把它仅仅视为艺术理想,而是视为支撑书籍写作的一种手段。
叙述者的抗拒
叙述者对菲茨杰拉德的方法感到震惊,并称之为出卖;他无法接受这样一种说法——写出故事的原始版本后再加以改动,并不会造成损害。菲茨杰拉德的解释是,初稿已经存在,因此后来的修改并不会毁掉它。叙述者希望有一本小说能支持他相反的信念,但他还没有写出这样的小说。他已经开始拆解自己的写作,摒弃轻巧取巧的写法,努力写出来,而非描写出来;做这件事令他感到无比美妙,却可能耗去整个上午,只写出一个段落。与这种艰难的实践相对,《星期六晚邮报》代表着一种显而易见的、可供出售的写作范式,而菲茨杰拉德的讲述则表明,杂志写作的成功也能为作家更严肃的抱负提供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