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恋情及其悲剧后果
浮士德浮士德与玛格丽特的关系从短暂的街头相遇发展为亲密依恋,却与秘密、死亡和玛格丽特入狱交织在一起。两人的关系有一个鲜明的转折——浮士德努力挽回自己最初追求的爱人,而玛格丽特则清楚认识到两人共同造成的后果;浮士德前来营救她时,她虽记得两人相识之初,却拒绝逃走,并以向上帝祈求取代与浮士德恢复共同生活。
初遇与追求
浮士德初次向路过的玛格丽特搭话,提出让她挽着他的手臂同行。她挣脱后离去。这次相遇虽短暂,却未能抑制他的心意——此后,他回想起她的美貌、低垂的目光,以及她简短而尖锐的回答,并称这些细节铭刻在心中。吸引很快变成一种占有主张。他坚持认为,自己有权拥有那令他心醉的形象,并威胁说,如果当晚不能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契约就会被打破。
梅菲斯特把这种欲望比作一个想将所有花朵据为己有的人,以欲望未必总能得逞的可能性,戳破浮士德理所当然的口吻。这段对话揭示了恋情中始终存在的不平衡——浮士德将玛格丽特视为追求的对象,而她尚未同意他所设想的亲密关系。他说她年过十四岁,表明他知道她年纪尚轻。
恋情与日益加深的亲密
在花园场景中,这段关系有了表达彼此情意的语言。玛格丽特摘下花瓣,询问浮士德是否爱她;最后一片花瓣给出肯定的回答后,他也予以确认,并握住她的双手。她颤抖起来,他便劝她不要害怕,说他们可以用交握的手和相望的目光表达言语无法传达的情意。他一再宣称两人将永结同心,使这一刻充满情感,却也让他对永恒的渴望显得比两人的行为所能成就的未来更加确定。
玛格丽特的家和母亲的存在限制了两人的亲密交往。她说,若独自睡觉,她可以插上门闩;但母亲睡眠很浅,如果两人被发现,她相信自己会因此丧命。浮士德便给她一个小瓶,吩咐她往母亲的饮料里滴三滴,保证这会使母亲沉睡。玛格丽特问,如果这样做会伤害母亲,他是否仍会如此建议。随后她坦言,一看到他的脸,就无法理解是什么力量驱使自己听从他的意愿;她已经为他做了很多,几乎再无余力。她的话既流露出依恋,也显出这段关系中的压力——浮士德正在引导她迈出下一个会带来重大后果的步子。
后果与分离
后来,在大教堂里,恶灵忆起玛格丽特童年时的祈祷,并以如今笼罩着她的死亡质问她——母亲已经死去,她的门槛上沾染了鲜血,她心底还有一个生命在躁动。玛格丽特回答说,她希望摆脱那些令她心神矛盾的念头。听到宗教仪式的诵词时,她昏厥过去。此前以双手、目光和誓言描绘的关系,如今与指控和痛苦紧密相连;玛格丽特在公开的宗教场所直面后果,而浮士德并未出现在这一场景中。
瓦尔普吉斯之夜期间,浮士德看见一个苍白的女孩,行动仿佛双脚被缚,并说她像是他亲爱的玛格丽特。梅菲斯特警告他,那不过是毫无生命的魔法幻影,遇见这种东西很危险。然而,浮士德的辨认使两人的关系再次以幽魅的形象进入故事——玛格丽特受到禁锢、饱受苦难的身影,打断了他参与夜间狂欢的兴致。
监狱、认出与拒绝
浮士德来到监狱时,玛格丽特不知道她的爱人就在近处,足以听见她的声音。她唱起母亲、父亲和小妹妹,并想象自己变成一只可以飞走的鸟。浮士德打开牢门。玛格丽特看见眼前有个男人,便恳求他怜悯自己的苦楚;浮士德说她的呼喊会惊动看守,随即动手解开她的镣铐。他声称要结束她的囚禁,但她并未立即认出他;他的急切迎面碰上她的恐惧和茫然。
玛格丽特明白浮士德已经来到后,以为地牢和锁链带来的痛苦终于结束。她回想起初次见到他的街道,也回想起她和玛尔塔在花园等待他到来的情景。这些记忆以具体地点重现了两人的关系,却无法抹去后来的种种。玛格丽特请求浮士德亲吻她,并察觉他似乎变了;她问他是否还认得自己要救的人。随后,她直言关系造成的核心后果——她杀死了母亲,也溺死了他们的孩子。这番坦白清楚表明,两人不可能简单地回到过去的恋情。
玛格丽特设想家人应当葬在哪里——母亲在最前面,哥哥葬在她旁边,自己稍远一些,孩子则在她右胸旁。浮士德催她跟自己走;她却问目的地是否是自由,接着回答说,如果坟墓就在前方,她便不再往前走。浮士德提出的逃离之路无法消除她对死亡和审判的忧惧;她与浮士德的分离因此成为她自己的选择,而不只是牢门紧闭造成的结果。
审判与叙事意义
浮士德跪倒在地,说自己爱她,愿意救她脱离苦难的束缚。玛格丽特呼唤圣徒,并警告说,恶魔就在附近。浮士德再次催她离开时,她拒绝了——她将自己交托给上帝的审判,祈求圣父拯救她,并呼唤天使护她远离邪恶。她的临终话语仍流露出对浮士德的感受——想到他便会战栗——但她祈求的对象已不再是他,而是上帝的庇护。
梅菲斯特命令浮士德跟他走,否则便留在玛格丽特身边,随后宣告她已受审判。天上传来声音回应说,她得救了。因此,这段关系以没有重逢、也没有逃离告终——浮士德迟来的营救,遇上玛格丽特对两人共同过往的清醒认知,以及她拒绝跟他离去的决定。悲剧力量在于,永恒爱情的誓言与种种后果之间的距离,使玛格丽特拒绝了与浮士德共度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