航行于湾流

诺第留斯号穿越湾流的航程标志着其水下航行的一个独特阶段,这一阶段以洋流的独特物理属性、囚徒们日益加剧的绝望以及一场最终考验船只和船员的暴风雨为特征。这条海洋之河,拥有自己的河岸、鱼类和温度,成为了自然力量与囚禁和复仇的人类戏剧交汇的舞台。

##湾流作为一种自然现象

湾流被描述为海洋中的一条真正的河流,其水域从不与周围的海水混合。它更咸,平均深度为3000英尺,宽度为60英里,移动速度高达每小时四公里。其水量超过了世界上所有河流的总和。诺第留斯号在离开旧巴哈马海峡后进入这股洋流,该海峡宽14里格,深350米。洋流的速度随着向北推进而稳步下降,这种稳定性如果改变,可能会对欧洲的气候造成无法估量的干扰。湾流的水温,在离开墨西哥湾时,几乎与人体血液温度无异,使其成为一个巨大的热源,使欧洲海岸得以保持绿色。洋流的独特性如此明显,以至于诺第留斯号的冲角可以切开湾流的波浪,而它的螺旋桨仍在搅动属于海洋的波浪。水是浑浊的,富含盐分物质,其纯靛蓝色与周围绿色的波浪形成对比。

##穿越洋流的航行

在这次航行中,诺第留斯号随意漂流,似乎所有的监管都被抛弃了。船只整天在水面上航行,除了几艘驶向好望角的帆船外,海面几乎空无一人。湾流携带着大量移动的生物,包括船蛸、尾巴极细的鳐鱼和牙齿锋利的小鲨鱼。在硬骨鱼中,船员们观察到了灰褐色的隆头鱼、深水鲷、石首鱼、黑鲽、蓝色鲯鳅和彩虹色的鹦嘴鱼。夜晚,湾流的磷光水域与诺第留斯号电灯的光芒相媲美,尤其是在频繁威胁的风暴天气中。船只的航线使其与北卡罗来纳州和哈特拉斯角齐平,那里的洋流宽75英里,深210米。

##风暴及其后果

风暴在5月13日白天爆发,当时诺第留斯号正与长岛齐平航行,距离通往纽约上湾的狭窄水道几英里。风从西南方向吹来,最初是每秒15米的强风,到下午三点增强到每秒25米。尼摩船长腰间系着绳索,站在平台上面对巨大的碎浪。汹涌的大海上空布满破碎的乌云,诺第留斯号可怕地摇晃和颠簸,有时侧倾,有时像桅杆一样直立。接近五点时,下起了倾盆大雨,但既没有平息风也没有平息海。飓风以每秒45米的速度释放,几乎每小时40里格。海浪高达15米,长度在150到175米之间。夜幕降临后,风暴加剧,气压计下降到710毫米。天空着火,被猛烈的闪电划破。雨之后是火雨,诺第留斯号像避雷针一样将它的钢制冲角竖入空中。皮埃尔·阿龙纳斯教授筋疲力尽,滑向舱口,下到舱内。尼摩船长在午夜左右返回,诺第留斯号轻轻沉入水面以下,在五十米深处找到平静,而上方一场可怕的飓风正在肆虐。

##囚禁与逃跑的背景

这次穿越湾流的航行发生在船上紧张局势加剧的时期。加拿大鱼叉手尼德·兰的耐心已到极限,他旺盛的精力无法适应长期的囚禁。他告诉阿龙纳斯,他必须和尼摩船长谈谈,声称他在南极已经受够了,不会去北极。海面非常恶劣,风暴司空见惯,正是湾流洋流产生的龙卷风和气旋的故乡。在一艘脆弱的小艇上面对经常狂暴的大海,将是一场奔向必然灾难的竞赛,连尼德·兰也承认这一点。阿龙纳斯质问尼摩船长,问他是否打算永远囚禁他们。船长回答说,任何登上诺第留斯号的人都不得离开,并直言这是奴隶制。船长补充说,他并没有去找尼德·兰,也不是为了取乐才把他留在船上。从那天起,他们的处境非常紧张。尼德·兰宣称,既然他们不能指望从船长那里得到任何东西,他们将不顾天气如何逃跑,因为诺第留斯号正靠近长岛。随后到来的风暴粉碎了这些希望,将船只抛回东方,远离纽约或圣劳伦斯河的任何登陆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