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

从皮埃尔·阿龙纳斯、康塞尔和尼德·兰被拖进诺第留斯号的那一刻起,他们就进入了一种由尼摩船长自行定义的囚禁状态。他宣称他们是“战俘”,他照顾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非出于对人类的责任。他给予的自由受到严格限制——他们可以来去、观看、观察船上的一切,除非在极少数情况下,但他们绝不能指望再见到自己的祖国、朋友或亲人。这是囚犯在牢房里踱步的自由,阿龙纳斯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尼摩明确表示,他不遵守任何社会规则,这三个人不受任何庄严承诺的约束——只受制于他的强大力量和从深海逃脱的不可能性。

##囚禁的条款与条件

尼摩船长对他的囚犯施加了一个条件——如果不可预见的事件迫使他将他们关在舱内数小时或数天,他们必须无条件服从。他声称这能保护他们免于卷入他们不应看到的行动。阿龙纳斯接受了这个条件,但这种安排从根本上是不平等的。后来,当阿龙纳斯正式询问尼摩是否打算永远囚禁他们时,尼摩回答说:“无论谁登上诺第留斯号,都绝不能离开它。”当阿龙纳斯称这为赤裸裸的奴役时,尼摩只是说:“随你怎么称呼。”他补充说,每个奴隶都有权恢复自由,而他从未试图用他们的名誉来约束他们——暗示他们可以自由尝试,但尝试几乎肯定会失败。

##囚禁的心理负担

囚禁对尼德·兰的影响最为沉重,他精力充沛、热爱自由的天性无法适应长期的囚禁。他的情绪日益阴郁,愤怒不断积聚,每当遇到尼摩船长时,他的眼中便闪烁着暗火。阿龙纳斯观察到,这位加拿大人对自由的热爱和对奴役的憎恨可能导致复仇计划,并警告尼摩这一危险。尼德本人宣称自己快要窒息了,宁愿跳海也不愿留下。即使是阿龙纳斯,最初因失去自由而获得科学补偿,最终也感到了压力。七个月没有收到任何陆地上的消息后,他也被思乡之情所笼罩。只有康塞尔,这位坚忍的佛兰德仆人,似乎能够平静地接受这种状况,尽管他也注意到船上的单调生活对尼德来说必定难以忍受。

##逃脱的不可能性

诺第留斯号的环境使逃脱几乎不可能。它在水下航行,远离陆地,即使接近海岸,尼摩船长也保持警惕。在地中海,船以每小时二十五英里的速度行驶,使得任何使用小艇的尝试都像从飞驰的火车上跳下一样鲁莽。当诺第留斯号接近法国或英格兰海岸时,尼摩故意避开人口稠密地区。唯一现实的逃脱机会出现在船靠近陆地时,但这些机会一再被情况所阻——风暴、突然下潜或尼摩自己的操作。尼德·兰夺取小艇并拧开螺栓的计划精心准备,但当关键时刻到来时,诺第留斯号就在他们即将行动时下潜,他们再次成为囚犯。

##囚禁作为道德与存在状态

在诺第留斯号上的囚禁不仅是身体上的,也是道德和存在上的。阿龙纳斯成为尼摩复仇行动的不情愿目击者,包括击沉一艘载有全体船员的军舰。他感到自己被迫成为共犯,或至少是旁观者,目睹了他无法认同的恐怖。船长自己的生活也是一种自我强加的囚禁——他与人类断绝了一切联系,在波涛之下过着永久的流亡生活。他最后的呼喊——“够了!够了!”——表明连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囚禁难以忍受。小说以三位主角仅通过大漩涡的混乱逃脱而结束,即便如此,阿龙纳斯也从未得知尼摩是否幸存,或诺第留斯号是否继续其孤独的航行。因此,囚禁状态不仅定义了乘客,也定义了船长本人,而海洋既成为监狱,也成为避难所,从那里没有容易的回归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