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牛
淡蓝色的眼眸哈格是奥古斯塔斯·兰多为这头母牛取的名字。她作为一头自行其是的动物进入叙事,打断了一场紧张的相遇,并成为兰多生活中一个虽小却令人难忘的身影。她自在地往来于人类世界与自己的天地之间;与此相映照的是哈弗斯特劳牲畜案件地点附近传出的牲畜遭肢解的消息。后来,兰多表示希望能再见到她,这流露出他对她那平凡而不占有人的陪伴所怀有的感情。
哈格的登场与命名
兰多最初描述哈格从一片梧桐树林中走近一辆轻便四轮马车,舔掉一抹苜蓿。按他的解读,她以“难得的机敏”绕着车子打转,似乎把旁边那名年轻军官当作一个必定有理由待在那里的的人。军官可没有她那么镇定——他往后退,仿佛在准备应付冲撞,手也径直伸向佩剑。母牛意外出现,打断了兰多的警戒,把他引下山坡;他喊道:“她的名字叫哈格!”
这个名字是兰多取的,并非他声称从母牛那里得知。他解释说,哈格比他晚几天来到那里,“从没告诉我她叫什么,所以我只好给她取一个名字。”这段叙述把命名写成亲近的举动,同时让哈格自身的经历大多仍不为人知。她并非通过有记录可查的主人或来历得到辨认,而是凭着她的到来、举止,以及兰多为她取的名字而为人所知。
自在自持的动物
兰多称哈格是“一头共和派母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彼此都没有义务。”这番话带有滑稽意味,但着重点很明确——哈格并非一头行动受兰多支配的动物。她来去自如,是兰多特意向军官讲述的鲜明特点;这句玩笑也把一次偶然相遇变成了一幅简洁的独立画像。
这种独立也促成了场景中的反转。军官穿着正式制服,手按佩剑,显出随时准备应对危险的样子;相比之下,哈格只是绕着马车打转。兰多的叙述让她保有一头有自身行动自由的动物的样子,没有把某种蓄意传达的信息或意图强加给她,只是保留了他对她机敏表现的戏谑解读。然而,她的出现改变了两个男人的举动——军官退后,兰多走近,他们的交谈由这头母牛开启,而非由军衔或军务开启。
牲畜与哈弗斯特劳的报告
哈格温和无害的形象,与一则关于哈弗斯特劳牲畜案件地点附近牲畜的1830年10月报纸报道形成对照。埃利亚斯·汉弗里斯的一头母牛和一只羊喉部被割伤致死;两只动物都被剖开,心脏也被取走。另一则报道涉及邻居约瑟夫·L·罗伊的一头母牛,但报纸称该说法无法得到证实。作案者仍未查明。
这则报道赋予母牛截然不同的叙事位置——她不再是自由来去的伙伴,而是蓄意暴力的受害者;她的身体也成为同一令人不安的失心事件模式的一部分。报道中没有任何内容表明哈格与那些袭击有关,因此不应把这种对照误认为哈格与遭屠杀的动物之间存在关联。相反,这种并置使平凡的动物世界承载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意义——哈格不受拘束的独立,以及牲畜遭受人类暴力的脆弱处境。
哈格作为情感寄托
后来,一场谈及弗莱的对话中,一名女子想象他身边有“一头大大的、像母亲般敦厚、爱推搡人的母牛,乳房鼓鼓的”。这个形象带着戏谑与家庭气息,而非不祥意味。兰多回答:“别说下去了。”接着又说:“你会让我想念哈格的。”这句话借由回忆让那头有名字的母牛重新出现——先前的一次相遇让她成了一个具体的身影,而非一个可以随意替换的牲畜例子。
她再次出现的篇幅很短,却改变了谈话的语气。哈格被唤起,是因为兰多想念她的陪伴;关于母牛的玩笑也转为一次小小的依恋告白。在她出现的几个场景中,她始终置身于调查中的人类冲突之外;她的意义在于提供了一个平淡的对照。正因为她的存在平凡、来去自由,也从未被据为己有,那头不受义务束缚、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母牛,才会成为一个令人温暖怀念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