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洪部族
火星公主在约翰·卡特的叙述中,沃洪部族是一支绿火星人部族,以频繁的内部战斗、严酷的习俗和公开的暴力表演文化为特征。他们的统治既非政治上平静,也不只是依靠武力——一位相对年轻的杰达克受到一名嫉妒的副手反对,头衔可以因战胜统治者而易手,而大竞技会则把俘虏能否活下来变成一场公开竞赛。卡特先是以囚犯身份、后来又以敌手身份遭遇这支部族;沃洪人因此成为最鲜明的例子,展现巴苏姆的习俗如何将暴力同时变为社会秩序与娱乐。
身份与社会秩序
卡特称沃洪部族的规模小于萨克人,但更加凶猛。他从部族各群体间不断发生的决斗中看到了这种名声的根据——据他说,在他身处沃洪人之中的那段时间,没有一天不发生致命搏斗,他有时一天便目睹多达八场决斗。暴力并非他们社会偶然失序的表现,而是日常生活节奏的一部分。
卡特被带到沃洪部族的年轻杰达克巴尔·科马斯面前时,他们的政治等级关系显露无遗。俘获卡特的战士达克·科瓦是巴尔·科马斯的老副手,却公开对上级心怀怨恨。达克·科瓦刻意省略惯常的问候,并把卡特说成大竞技会上将与一头野托阿特搏斗的候选者;他借此既以俘虏充当表演中的参与者,也借机冒犯统治者。
统治者与副手的冲突最终以权力易手告终。巴尔·科马斯在对峙后身亡,达克·科瓦的雌性伴侣则使他免于同样的命运。三天后,他走到巴尔·科马斯的遗体旁,将脚踩在这位前统治者的颈上,继而接掌杰达克的头衔。巴尔·科马斯的双手和头颅被取下,作为新统治者的饰物;遗体其余部分则被火化。因此,这场继位通过胜利、公开占有败者遗骸以及人们立即承认胜者的头衔来呈现。
囚禁与大竞技会
卡特初遇沃洪人时,正值一场已经受到干扰的军事远征。达克·科瓦受伤,行军因此延误;沃洪部族遂搁置对一个小型萨克人群体的袭击——这次报复性远征与孵化场遭毁有关——等大竞技会结束后再行动。全体一万人组成的战士队伍掉头返回沃洪城。于是,大竞技会中断了一场军事行动,并使整个部族转而参与在家乡举行的集体活动。
行军约三天后,卡特抵达城中,被关进一座黑暗的地牢,锁链拴在地板与墙壁上。叙述着重写出这场囚禁漫长而难以估量——有人不时送来食物,但卡特无法判断自己已被关了几天、几周还是几个月。狱卒不回答他的问题。监狱不仅将他与外界隔绝,也使他无法可靠地估算时间,或得知上方世界的消息。
沃洪人最终将卡特和坎托斯·坎带出,参加大竞技会。竞技场是在地下挖掘而成;按其当时的状况,足以容纳聚集于此的两万名沃洪人。废墟残骸部分填满了这座古老建筑;毁坏建筑的石块在高低不平的场地周围构成屏障,两端的笼子则关着俘虏和动物,等待轮番登场。卡特与坎托斯·坎被关在同一只笼子里,周围还有野兽、绿火星人战士以及从其他部族掳来的女性。这种规模与布置,使大竞技会成为以囚禁潜在受害者为核心的集体观赏活动。
比赛接近尾声时,只剩下卡特、坎托斯·坎和一名身材高大的绿火星人战士。另两人将先行交手,幸存者随后再与卡特搏斗,争取最终胜利者获准享有的自由。坎托斯·坎此前已多次参战并获胜,有几次险些落败。他接下来的对手身高近十六英尺,而坎托斯·坎还不到六英尺。他在约二十英尺外掷出长剑,杀死对手并赢得胜利,于是卡特将与他争夺承诺给予的自由。
卡特和坎托斯·坎拒绝让最后一场比赛变成真正的搏斗。他们拖延比赛直到天色转暗,观众则因两人迟迟不肯给予致命一击而愤怒起来。随后卡特假装落败——坎托斯·坎摆好长剑,使它看起来刺中了卡特,接着又做出预料中的最后一击,却没有杀死他。暮色渐浓,观众看不出卡特仍然活着。他让坎托斯·坎声称自己赢得自由,并到城东的山丘寻找他;坎托斯·坎于是离开竞技场。竞技会的规则为逃脱留出了一线机会,但这只有在两名囚犯合作、共同违抗表演要求其中一人杀死另一人的情况下才成为可能。
战争与政治后果
沃洪人的内部暴力,也体现在他们有组织作战的能力上。在后来与萨克人的一场战斗中,一万名战士投入战场。双方都不接受或给予宽恕,也都不试图俘虏对方。战后有三千人阵亡。战局转变时,沃洪部族的残部退回托阿特坐骑旁;这场撤退结束了眼前的冲突,却没有达成任何协商解决方案。
这场战斗也将个人关系置于部族集体敌意的旁边。卡特与塔斯·塔卡斯并肩作战,战斗持续了漫长的午后;塔斯·塔卡斯简短认可卡特的努力,使这场大规模冲突有了个人层面的映照。这段经历并未削弱沃洪人的威胁性,反而展现了同一种毫不妥协的军事秩序所带来的代价;这种秩序也支配着他们的决斗与竞技会。
针对沃洪人的更大规模军事行动,属于寻找德佳·索瑞斯这一更广泛行动的一部分。两处绿火星人聚居地已经被前来报复的舰队摧毁,但仍未找到她的踪迹;搜寻行动直到最近才扩展至南方。坎托斯·坎独自在沃洪领地探查,为寻找公主,在当地的住处与地牢中搜寻了两天两夜,最后在试图离开时被俘。沃洪人因此既作为自行治理的部族进入情节,也成为追寻失踪俘虏途中遇到的威胁。
习俗、匮乏与意义
卡特的叙述将沃洪人的行为与更广泛的火星文化联系起来;在这种文化中,暴力致死并不罕见,人们对生命也看得较轻。他估计,死于疾病的火星人约占千分之一,而许多死亡来自决斗、狩猎、航空和战争;儿童死亡率也相当高,其中包括被火星巨型白猿杀死的儿童。文本将这种情形与巴苏姆日益枯竭的资源以及不断使个人置身危险的社会习俗联系起来。这一背景有助于解释沃洪人暴力频发的现象,但不会把每次暴力行为都简化为单一动机,也不把习俗当作借口。
红火星人科学探险队与绿火星人的敌意之间的反差,进一步将沃洪部族置于巴苏姆的政治分裂之中。德佳·索瑞斯解释说,她的探险队并无敌意,任务是绘制气流图并测量大气密度;她称这项工作关系到星球的存续。她呼吁绿火星人与红火星人和平相处、携手合作。她的呼吁揭示了冲突背后的利害关系——一颗依赖共享空气与水系统的星球,也被彼此袭击、报复并通过战争追逐对方的社群分隔开来。
因此,沃洪人在叙事中的作用不只是敌对势力。他们的地牢与竞技场将囚禁变成对耐力与合作的考验;他们的竞技会把公开暴力变成一种社会制度;他们的继位习俗展现了个人竞争如何重塑政治权威;他们在战场上的撤退则以数千人的生命衡量冲突的代价。与这些结构相对,囚犯拒绝互相残杀,以及他们后来在囚禁中建立的友谊,为部族的主导逻辑提供了一种有限却影响深远的替代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