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rgeyich与Akhtem Mustafayev的友谊
灰色蜜蜂谢尔盖伊奇与阿赫捷姆·穆斯塔法耶夫的友谊,连结了顿巴斯与克里米亚两地的养蜂人,也让谢尔盖伊奇战时对半岛的向往有了具体的人情依托。他们在养蜂人大会上相识,分别时已像相伴多时的朋友——他们同住一间小屋、一起野餐,也彼此交谈。后来,谢尔盖伊奇试着给阿赫捷姆打电话,却发现号码已无法接通。这段友谊仍留存在记忆和笔记本中,但战争让联络变得难以确定。
养蜂人之间结成的友谊
在斯维亚托希尔斯克举办的大会上,谢尔盖伊奇与阿赫捷姆同住一间小旅馆的房间。阿赫捷姆是来自巴赫奇萨赖附近的克里米亚鞑靼养蜂人,另一位室友则是来自比拉采尔克瓦的格里沙。房间虽小,谢尔盖伊奇却记得并不觉得拥挤。他们共处的时光并未局限于大会的实际事务——临别时,他们在河边野餐,傍晚还围着篝火相聚。相册留存了这份情谊,记录着谢尔盖伊奇与同行们在一起的情景,也呈现出他对职业群体的归属感和私人联结;战争使他孤立于灰色地带时,他又想起了这幅画面。
阿赫捷姆的陪伴也让谢尔盖伊奇对这位朋友的性情留下鲜明而具体的印象。阿赫捷姆不喝蜂蜜伏特加,解释说伊斯兰教禁止饮酒,却仍坐在众人中间吃香肠。格里沙逗他说香肠里有猪肉时,阿赫捷姆开玩笑说那是用淀粉和荷兰食用色素做的。这句玩笑把逗弄转回格里沙身上,格里沙顿时没了胃口,阿赫捷姆却继续吃着。谢尔盖伊奇记住这段插曲,并非因为发生了冲突,而是因为它体现了阿赫捷姆的从容和风趣。
记住并尝试联系
战争爆发前,阿赫捷姆曾邀请谢尔盖伊奇去克里米亚拜访。谢尔盖伊奇从未去过那里,对这趟旅行的想象仍很简单——在海里游泳、躺在海滩上,再晒得黝黑地回来。当时他没能成行,所以这份邀请一直没有过期。一名年轻士兵告诉他,自己曾希望搬去克里米亚开一间小旅馆;谢尔盖伊奇便提起自己在克里米亚的朋友,以及阿赫捷姆一次次发出的邀请。这番交谈说明,在谢尔盖伊奇的想象中,半岛不仅是一个目的地,也是一位朋友所在之处——那位朋友正在等他,或者曾经等着迎接他。
谢尔盖伊奇把阿赫捷姆的地址和电话号码记在笔记本里。一个冬夜,他考虑过要不要给妻子或帕什卡打电话,随后想起了阿赫捷姆。他细细回想起两人在大会上的往事,决定试拨那个号码。电话没能接通——一段女性录音提示说,没有这个号码。他再次拨打,听到的仍是同样的答复,随后在提示音尚未播完时便不再听了。电话打不通,使笔记本里保存的地址和号码变成了一个标记,显示出战争导致的分裂已让跨越边界联系他人变得多么困难。
战争造成的中断与悬而未决的距离
谢尔盖伊奇由此断定,俄罗斯人占领半岛时一定更改了鞑靼人的电话号码。这只是他的推测,并非有关阿赫捷姆或其号码去向的确切消息。他还记得听说那里的人仍会去海滩,于是推想那边大概没有炮击。他的思绪里既有宽慰,也有不确定——他无法确认阿赫捷姆是否安全、能否联系上,而那通未能接通的电话没有给他任何答案。
这段友谊映照出谢尔盖伊奇日益不安定的归属感。他翻看养蜂人相册时,不禁怀疑地区养蜂协会是否仍然存在,自己是否还属于其中;他既不在那个自称共和国的地区,也不在乌克兰,而是身处没有首都的灰色地带。阿赫捷姆留存下来的联系方式则提供了另一种联结——这种关系以共同的工作和记忆中的款待为根基,而非以政治归属为基础。然而,战争切断日常联络的力量,连这份联结也难以抵御。
随迁徙延续的友谊
谢尔盖伊奇准备离开时,注意力都放在蜜蜂、蜂蜜和搬运所需的实际安排上。他打算封住蜂箱入口,将每个蜂箱搬上拖车,用罩布挡雨、固定好,再带上几罐蜂蜜,作为便于携带的财物。这次离开并没有解决他与阿赫捷姆之间的联系——现有材料没有说明谢尔盖伊奇是否联系上他、是否去过克里米亚,或是否得知他的遭遇。那份先前的邀请和这通无人回应的电话就这样悬而未决,既体现了谢尔盖伊奇希望在别处找到归属的愿望,也显示出战争造成的距离。
这段关系还寄托在分离后留存下来的寻常物件上——一本大会相册、一本写有地址和电话号码的笔记本,以及共同用餐的回忆。小说不需要安排两人重逢,便足以让这份情谊显得重要。谢尔盖伊奇犹豫着该联系谁之后,还是决定给阿赫捷姆打电话,这表明在他的社交世界中,这位记忆里的养蜂人依然是一个值得信赖、可以尝试联系的人——尽管号码已经失效,这种可能性仍没有得到解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