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班统治
塔利班在阿富汗的统治始于1996年9月占领喀布尔,实施严苛的法律和社会秩序,系统性地剥夺妇女权利,执行残酷的公开惩罚,并试图抹去一切形式的文化和艺术表达,从根本上改变了小说中人物的生活。
到来与最初反应
1996年9月27日早晨,玛丽亚姆被喊叫声、口哨声、鞭炮声和音乐声吵醒。莱拉站在窗边,肩上扛着阿齐扎,转过身微笑着说:“塔利班来了。”那天,全家出门迎接他们的新领导人。在每一个破败的街区,人们从废墟中现身,涌上街头。一位老妇人浪费了一把把大米,向路人抛撒。男人们在被烧毁的建筑残骸旁拥抱。男孩们沿着杰德·迈万德街奔跑,挥舞着拳头,拖着系在绳子上的生锈罐头,高喊着马苏德和拉巴尼已撤出喀布尔。到处是“真主至大!”的呼喊声和写着“塔利班万岁!”的标语。拉希德早就预言了他们的到来,他说:“我,至少,会用玫瑰花瓣迎接他们。”在普什图尼斯坦广场,一群人聚集在一起,观看一个瘦削、留着胡须、戴着黑色头巾的年轻人通过扩音器讲话,手里拿着火箭筒。在他旁边,两个血迹斑斑的男人被绳子吊在交通灯柱上——纳吉布拉和他的兄弟。拉希德得意地笑着。
法律法典及其执行
第二天,喀布尔被满载武装、留胡须、戴黑色头巾的男人的红色丰田卡车淹没。每辆卡车上,扩音器大声播放着公告,先用波斯语,然后用普什图语。同样的信息从清真寺顶上的扩音器和收音机中播放,收音机现在被称为“沙里亚之声”。传单被扔到街上,玛丽亚姆在院子里找到了一张。传单宣布该国现在是阿富汗伊斯兰酋长国,并列出了要执行的法律。所有公民必须每天祈祷五次;男人必须留胡须,至少到下巴以下一个握拳的长度;所有男孩必须戴头巾。禁止唱歌、跳舞、打牌、下棋、赌博和放风筝。禁止写书、看电影和画画。如果有人养长尾鹦鹉,他们会被打,鸟会被杀死。偷窃者将被砍掉手腕;再犯则砍掉脚。对妇女来说,法律更加严厉。她们必须始终待在家里,如果外出,必须有马赫拉姆(男性亲属)陪同。如果独自在街上被抓,她们会被打并送回家。她们不得露出面孔,不得化妆或戴首饰,不得穿迷人的衣服。她们不得主动说话,不得与男人眼神接触,不得在公共场合笑。如果涂指甲油,她们会失去一根手指。禁止女孩上学,禁止妇女工作。通奸者将被处以石刑。传单以命令结尾:“听着。好好听着。服从。真主至大。”
对日常生活和文化的影响
塔利班的禁令渗透到生活的每个角落。手持镐头的男人涌向破旧的喀布尔博物馆,将前伊斯兰时期的雕像砸成碎片。大学被关闭。画作被从墙上撕下,用刀片撕碎。电视机被踢坏。除《古兰经》外的书籍被成堆烧毁,卖书的商店被关闭。哈利利、哈菲兹、鲁米等人的诗歌化为灰烬。喀布尔古老的音乐区哈拉巴特被沉默;音乐家被殴打和监禁,他们的鲁巴布琴、坦布拉琴和手风琴被践踏。塔利班前往歌手艾哈迈德·扎希尔的坟墓,向里面开枪。拉希德留了胡子,去了清真寺,对塔利班并不太在意。他以一种宽容、亲切的困惑态度看待他们。每个星期三晚上,他听“沙里亚之声”,那时塔利班会宣布预定受罚者的名字。星期五,他去加齐体育场,买一瓶百事可乐,观看断手、鞭刑、绞刑和斩首的场面。他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向莱拉描述这些事件。当莱拉称他们为野蛮人时,他回答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在《古兰经》里。”他还利用新政权威胁莱拉,说他可以去塔利班那里表达对她的怀疑,他们的话会被相信而不是她的话。
政权下的抵抗与苦难
塔利班统治下的生活成为日常的生存斗争,尤其是对妇女而言。当莱拉生第二个孩子时,全家被马拉莱医院拒之门外,因为该医院不再治疗妇女。他们被送到拉比亚·巴尔希医院,那里没有干净的水、氧气、药物或电。产房有八张床,没有帘子,医生不得不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进行手术,给莱拉做剖腹产,同时一名护士监视着塔利班检查员。医生解释说,当非政府组织提供资金时,塔利班要么拒绝,要么将资金转移到迎合男性的地方。1998年开始的干旱加剧了苦难,到2000年夏天,饥饿成为他们生存的关键。米饭是难得的享受,他们经常跳过几餐。饿死成为明显的可能性。玛丽亚姆听说附近一个寡妇把干面包磨碎,拌上老鼠药,喂给了她所有的七个孩子,自己留了最大的一份。阿齐扎的肋骨开始从皮肤下凸出,她的脸色变成淡茶色。莱拉被迫把阿齐扎送到孤儿院,因为他们再也养不起她了。塔利班禁止妇女工作意味着莱拉无法挣钱,全家完全依赖拉希德微薄的收入。政权还强制禁止电视,迫使家庭把电视机埋在后院以避免突袭。塔利班在2001年摧毁了巴米扬大佛,他们称之为偶像崇拜和罪恶的对象,这引起了全世界的抗议,但莱拉对此麻木了,她觉得自己的生活正在化为尘土。
塔利班统治的终结
塔利班的统治在2001年九一一袭击后开始瓦解。塔里克和莱拉住在巴基斯坦的穆里,通过BBC新闻看到飞机撞向世界贸易中心。很快,所有电视台都在谈论阿富汗、塔利班和奥萨马·本·拉登。塔利班宣布他们不会交出本·拉登,因为他是梅赫曼(客人),根据普什图瓦里道德准则,交出客人是违反的。塔里克苦涩地笑了笑,对这种对光荣的普什图习俗的歪曲感到厌恶。乔治·W·布什宣战,美国炸弹开始落在阿富汗。联军将塔利班赶出每一个主要城市,将他们赶过边境进入巴基斯坦。一支国际维和部队——国际安全援助部队被派往喀布尔。国家有了临时总统哈米德·卡尔扎伊。莱拉和塔里克决定返回喀布尔,莱拉感到自己的一部分想为妈妈和爸爸回去,让他们通过她的眼睛看到这一切。干旱结束了,喀布尔河再次开始流淌。莱拉发现回到一个改变了的城市很奇怪,人们正在种植树苗,粉刷旧房子,为新房子搬运砖块。在窗台上,她看到花盆里种着旧圣战者火箭的空壳——喀布尔人称之为火箭花。多年来第一次,她在喀布尔的街角听到了音乐。但这也让她心碎,因为军阀们被允许回来,杀害她父母的凶手住在豪华的房子里,乘坐闪亮的防弹SUV穿过他们曾经摧毁的街区。她决心不被怨恨所束缚,为了自己,为了塔里克,为了她的孩子,也为了玛丽亚姆,继续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