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触碰的迫切需求

爱与森林

《被触碰的迫切需求》概括了小说所坚持的观点——触碰不仅是一种身体感觉,也是人类基本的交往方式。按摩能够让一个被忽视的身体重新为其主人所感知,而缺乏充满关爱的身体接触,则会显现为一种痛苦的匮乏。小说通过玛丽-克莱尔·奥姆布雷丹作为按摩师的经历,以及她对双胞胎姐姐贝内迪克特·奥姆布雷丹的讲述,展开这一观念;贝内迪克特渴望亲密关系,却身处一段情感与身体距离明显的婚姻之中。

触碰与身体认知

在描述自己的工作时,玛丽-克莱尔认为皮肤不只是表面。她相信,双手能够通过身体辨识顾客情感生活的某些方面,而很少有人触碰的人承受着一种特殊的匮乏。她的讲述将按摩呈现为一种关注——持续的接触能够提醒一个人,她拥有身体,而感受到身体也是活着的一部分。触碰之所以重要,并非因为它能够解决一个人的困难,而是因为它能够恢复一种被孤独遮蔽的身体存在感。

玛丽-克莱尔说,有些年长的顾客渴望简单的举动,例如轻抚她们的脸或手臂,触碰她们的背部和肩膀,或握住她们的手。她见过一些女性在按摩后开始哭泣,情绪仍然如此低落,以至于她不得不取消下一次预约。在她看来,这种接触唤起了一个多年未获照料的身体的记忆。这一情节为这一观念赋予了具体而反复出现的形式——顾客通过触碰得到关怀,而感到身体受到关注,则释放了此前未曾显露的悲伤。

小说还通过埃里克·莱因哈特作为玛丽-克莱尔顾客的经历,描写了按摩。他对这次体验的强烈程度,以及触碰对自我感受产生的深刻影响,感到惊讶。叙述将按摩师对他面部的操作,与他对身份、欲望、羞耻、梦想以及自身与他人关系的感知联系起来。这一场景由此将玛丽-克莱尔的讲述延伸至顾客的孤独之外——触碰能够使一个人重新意识到栖居于身体之中的自我。他在按摩后明显表达了感激之情,玛丽-克莱尔也辨认出并欣然接受了他的回应。

贝内迪克特对亲密关系的渴望

玛丽-克莱尔回忆贝内迪克特与让-弗朗索瓦的婚姻时,她的感想有了更为私密的含义。据她姐姐所说,这对夫妻很少做爱,而让-弗朗索瓦常常在床上寻求亲近,却没有给予贝内迪克特所渴望的温情或感官亲密。玛丽-克莱尔记得,贝内迪克特曾说,他们的身体关系无法满足她对亲昵接触的需求。这里的对照并非简单的有无触碰——即使发生了身体接触,一个人也未必会感到自己受到珍爱或理解。

贝内迪克特的渴望还体现为一种想象——她希望与情人秘密幽会,远离日常生活,不为旁人所见。玛丽-克莱尔回忆说,这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一种令姐姐心神振奋的愿望。这种幻想暗示,贝内迪克特渴望的是一种因私密与强烈情感而具有意义的亲密关系,而不只是抽象意义上的身体接触。她想象这种生活的能力,与家人所熟悉的那位矜持、尽责的妻子形成了张力。

玛丽-克莱尔问贝内迪克特,为什么不干脆找个情人时,贝内迪克特回答说,男人已不再注意她,也不再渴望她。尽管如此,她仍表示,只要机会出现,她不会犹豫。玛丽-克莱尔的回忆以失落收尾——她认为,姐姐渴望的机会始终没有以她想象的方式到来,而贝内迪克特在实现那个梦想之前便已离世。这段讲述保留了她鲜明的渴望与她实际能够过上的生活之间的落差。

接触、控制与身体

这一观念也与贝内迪克特在婚姻中受到的更广泛限制相互关联。她解释说,自己没有手机,因为让-弗朗索瓦担心她会借手机结交朋友或情人。他掌握她的日程安排,并希望能在家里联系到她;她说自己可以自由外出办事,却又表示让-弗朗索瓦一整天都知道她身在何处。她的讲述揭示了名义上的自由与持续监视之间的矛盾。在此背景下,对触碰的需求属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即身体自主与个人自主——贝内迪克特的身体和行动受到丈夫的关注,但这种监视并未给予她所缺少的温情。

后来,在贝内迪克特接受癌症治疗期间,让-弗朗索瓦掌管她的药物,保管处方并准备她必须服用的剂量。玛丽-克莱尔劝贝内迪克特自己管理药物,认为这是重新掌握自身身体与疾病的责任的一种方式。这一情节并非玛丽-克莱尔所描述的充满关爱的触碰。相反,它更加鲜明地区分了尊重他人自主性的照料,与使人陷入依赖的控制。一个人的身体可以受到照料、监视或管理,却仍得不到小说所说的、触碰能够给予的亲昵认同。

意义

《被触碰的迫切需求》将私人孤独与身体渴望得到承认的需求联系起来。玛丽-克莱尔的工作为这一观念提供了实际体现——顾客渴望日常的身体接触,而这种接触所产生的影响能够揭示此前一直隐而未现的苦痛。贝内迪克特的经历则呈现了另一种面貌——婚姻中缺乏温情,与她对秘密而情感强烈的亲密关系的强烈渴望并存。这些讲述共同区分了身体上的接近与充满关爱的认同,也区分了监视与照料。触碰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能够确认另一个人的身体与内心生活真实存在;当这种需求得不到满足,或被控制所取代时,它便始终悬而未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