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的依赖状态
弗兰克·丘吉尔对其姑父姑母——恩斯科姆的丘吉尔夫妇——的依赖,是他一生中具有决定性的状况,塑造了他在整部小说中的行动、秘密和品行。尽管他是韦斯顿先生的儿子,但他从小被交给富裕且无子女的亲戚抚养,这种收养关系,加上他预期继承他们的财产,使他背负着严重限制其自由的财务和社会义务。他多年无法前往兰德尔探望父亲,精心隐瞒与简·费尔法克斯的婚约,以及不断将自己的意愿屈从于丘吉尔太太的任性,都源于这种根本性的依赖状态,使他成为一个表面和蔼可亲、实则缺乏独立的人物,而这一点尤其令奈特利先生鄙视。
##依赖的起源与性质
弗兰克·丘吉尔的依赖始于婴儿时期。他母亲在他年仅两岁时去世后,他的父亲韦斯顿先生将他交给富裕的姑父姑母——丘吉尔先生和太太——抚养,他们自己没有孩子。这个男孩被当作他们的继承人抚养长大,成年后他改姓丘吉尔,这默认了他的未来属于他们,而非他的生父。这种安排不仅仅是抚养问题;它承载着财务期望的重压。弗兰克的财产完全掌握在他姑父手中,他的前途取决于能否继续得到丘吉尔夫妇的欢心。正如奈特利先生所言,一个处于他这种地位的人——二十三、四岁——不可能没有能力做他想做的事,但弗兰克的手段并非他自己所有。他无法支配自己的时间,因为他必须取悦那些必须被取悦的人,而正如韦斯顿先生所透露,这些人有时只有通过许多牺牲才能被取悦。
##对他行动的限制
弗兰克依赖最明显的后果是他无法前往兰德尔探望父亲。多年来,他的到来一直被谈论却从未实现,即使在韦斯顿先生与泰勒小姐结婚后,这次访问仍然不确定。当他最终到来时,只待了两周,他的离开又受制于他姑母的任性。丘吉尔先生来信催促侄子立即返回,因为丘吉尔太太身体不适——尽管弗兰克知道她的病从来只在她方便时才发生——这足以缩短他的停留。他无法拒绝,因为他的姑母在恩斯科姆当家作主,每一次拖延都让人更加担心更多的拖延。韦斯顿太太深知内情,她解释说丘吉尔太太非常不讲理,一切都得顺着她,而弗兰克尽管在某些方面可能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但在其他方面却无能为力,尤其是离开恩斯科姆去探望父亲这件事。奈特利先生以其特有的直率争辩说,一个感觉正确的人会直接对丘吉尔太太说:“我必须马上去看我父亲,”而这样一句以决断语气说出的话不会遇到反对。但爱玛为弗兰克辩护,指出奈特利先生一向自己做主,无法理解依赖的困难,无法理解早期服从和长期遵从的习惯使人难以突然爆发出完全的独立。
##秘密订婚及其隐瞒
弗兰克的依赖是他围绕与简·费尔法克斯的婚约精心策划的欺骗的根源。他知道他的姑母绝不会同意与一个没有财产的姑娘结婚,因此他不敢公开向简求婚。婚约是在韦茅斯秘密订立的,数月来他被迫维持着愉快漠不关心的公开形象,而他的心却在海伯里。他对爱玛·伍德豪斯的关注——他自己也承认超出了允许的范围——是为了掩盖他的真实情况而设的障眼法。他不能冒险让真相被怀疑,因为如果丘吉尔太太得知他对简的感情,她会利用她的权力完全阻止这门婚事。这种秘密给简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她因不断的欺骗和需要压抑自己的感情而痛苦。弗兰克在给韦斯顿太太的信中承认了这一点,忏悔他的行为是可耻的,他被他与爱玛之间建立的亲密关系所引导,做出了超出允许范围的利用。他承认,整个隐瞒体系给简带来了持续的苦难,他为此造成的痛苦责备自己。
##解放及其局限
丘吉尔太太的去世是最终使弗兰克摆脱依赖的事件。他的姑母去世后,他的姑父——一个随和、易受影响的人——很快被说服同意这门婚事。弗兰克得以公开婚约,那些看似不可逾越的障碍也随之消散。然而,即使在这种解放中,他依赖的模式仍然可见。他并非凭自己的权威行事,而是通过获得姑父的批准,他的计划仍然受制于老人的方便。这对夫妇必须等待一段服丧期才能结婚,他们未来的家将是恩斯科姆——那个曾是他受束缚的地方。正如奈特利先生所言,弗兰克的性格可能会因简的影响而改善,但他生活的基本状况——他对丘吉尔财产和姓氏的依赖——依然未变。正如爱玛所称,他是好运之子,但那好运是以他的独立为代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