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普里安盛宴》手稿
《西普里安盛宴》手稿是一部中世纪对《圣经》的戏仿作品,出现在翁贝托·埃科的《玫瑰之名》中,作为争议的关键对象,是一部禁书,其存在和解读与小说中关于笑、异端和知识控制的核心冲突交织在一起。它是对圣经情节的喜剧性、常常怪诞的改写,其中从亚当到基督的每个角色都被迫做出荒谬的行为,并且它作为亚里士多德失传的《诗学》第二卷的危险先例,布尔戈斯的豪尔赫担心这部作品会将笑合法化为一种哲学工具。
手稿的性质与内容
《西普里安盛宴》是“修士玩笑”传统中的一部作品,是一种复活节期间的戏仿,尽管被严厉的初学导师禁止或诅咒,但在中世纪修道院中广泛流传。它将整部《圣经》重述为一场混乱的盛宴——亚当坐在中央,夏娃躺在一片叶子上,该隐拖着犁进来,亚伯提着桶来挤布鲁内鲁斯的奶,诺亚划着方舟凯旋入场,耶稣则愉快地用矛上的海绵将醋洒在所有菜肴上。文本系统地颠覆了每一个神圣叙事,将最后的晚餐变成了一场贪食的盛宴,使徒们分食一头小牛,耶稣吞下一头驴。一个诗体版本曾为教皇约翰八世创作,题词写道:“我喜欢开玩笑;请接受我,亲爱的教皇约翰,以我的玩笑。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笑。”秃头查理本人也曾将其作为喜剧性的神圣神秘剧上演。这部作品被认为是《圣经》的戏仿,一种亵渎神明的改写,有些人认为它不雅,而另一些人则辩护说它是在欢乐的面纱下隐藏的秘密道德教训。
在图书馆与冲突中的角色
《西普里安盛宴》手稿与另外三部文本装订成一卷——一部关于愚人言论的阿拉伯文手稿、一部埃及炼金术著作的叙利亚文译本,以及亚里士多德《诗学》第二卷的希腊文抄本。这部合卷在图书馆的目录中登记为“阿尔科弗里巴斯大师对迦太基主教圣西普里安盛宴的注释”,并收藏在非洲尽头,即迷宫中最秘密、最难以进入的部分。院长禁止任何人阅读它,当萨尔维梅克的韦南修斯在缮写室关于笑的辩论中提到《西普里安盛宴》时,希尔德斯海姆的马拉基勃然大怒,提醒修士们这一禁令。因此,这部手稿成为了通往更危险的亚里士多德文本的门户,它在禁区的存在标志着它被图书馆的守护者视为一部虚假之书,一种怪诞的戏仿,可能腐蚀学者的思想。
与笑之辩论的联系
《西普里安盛宴》手稿直接卷入了第一次谋杀前的缮写室辩论。在那次讨论中,萨尔维梅克的韦南修斯引用《西普里安盛宴》作为例子,说明机智的谜语和喜剧性的颠倒如何能揭示真理,而布尔戈斯的豪尔赫则谴责它是一部扭曲神圣的低劣作品。辩论的核心在于笑是否能成为真理的载体,而《西普里安盛宴》正是豪尔赫所恐惧的那种喜剧文学的具体实例。当梅尔克的阿德索后来梦见了整部《西普里安盛宴》,并将修道院近期悲剧中的人物和事件插入其中时,巴斯克维尔的威廉认出这个梦是对那部戏仿作品的重演,并用它来证实他关于禁书的假设。《西普里安盛宴》以其狂欢节式的秩序颠倒,成为了笼罩修道院的混乱的镜子,而它与亚里士多德《诗学》一同出现在非洲尽头,揭示了将谋杀与压制笑作为哲学概念联系起来的推理链条。
意义与主题分量
《西普里安盛宴》手稿在小说中作为布尔戈斯的豪尔赫试图压制的整个中世纪喜剧文学传统的提喻。在豪尔赫看来,这部作品可以教会学者们“那些巧妙的、从那一刻起便声名显赫的伎俩,这些伎俩可以使神圣秩序的颠倒合法化”。《西普里安盛宴》将《圣经》变成愚人盛宴的方法,正是豪尔赫所恐惧的那种戏仿——如果与亚里士多德对笑的哲学辩护相结合,它将摧毁支撑教会权威的对上帝的恐惧。因此,这部手稿位于小说核心主题的交汇点——正统与异端的冲突、书籍塑造思想的力量,以及笑是解放力量还是恶魔武器的问题。它在图书馆中的存在,与失传的亚里士多德文本装订在一起,使其既是一个线索,也是一个象征,是修道院为保存但也为埋葬而建造的更大知识遗产的一个碎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