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
医生是约翰·斯坦贝克《珍珠》中殖民残酷和道德腐败最生动的体现。他是一个肥胖、懒惰的人,渴望巴黎的“文明生活”,对拉巴斯的土著渔民充满蔑视,除非他们能付钱,否则拒绝帮助他们。他的贪婪因发现大珍珠而被触发,导致他给婴儿科亚蒂托下毒并试图偷窃,使他成为珍珠所代表的邪恶的主要人类代理人。他是一个制度性权力——医学、财富、种族——的人物,这些权力不是用来治愈,而是用来剥削和毁灭。
##身份与背景
医生是欧洲裔男子,住在拉巴斯的石头和灰泥建筑区,一个与基诺人民的茅屋完全分离的世界。他坐在一张高床上,穿着巴黎产的红色波纹绸晨衣,用蛋壳瓷的小杯子喝巧克力。他的眼睛“陷在浮肿的小肉袋里”,嘴巴因不满而下垂;他变得非常肥胖,声音因脂肪压迫喉咙而嘶哑。他曾一度短暂地成为大世界的一部分,之后的一生都在回忆和渴望法国——他指的是靠微薄收入,他能养一个情妇并在餐馆吃饭。他的房间陈设着沉重、黑暗、阴郁的家具,宗教画,以及一张他亡妻的大幅着色照片。他由一名基诺同族的仆人侍奉,他对这名仆人随意地表现出轻蔑。
##种族主义与拒绝治疗科亚蒂托
当基诺和胡安娜带着被蝎子蜇伤的婴儿来到医生的大门前时,医生的反应揭示了统治拉巴斯的深层种族等级制度。当被告知“一个带着婴儿的小印第安人”来了时,他爆发道:“我除了给‘小印第安人’治疗虫咬就没别的事可做了吗?我是医生,不是兽医。”他要求知道这家人是否有钱,当基诺拿出八颗小而畸形的籽珠时,仆人被派回去谎称医生已经出门了。基诺站在门前,感受到了四百年的压迫重量——医生属于一个“近四百年来一直殴打、饿死、抢劫和蔑视基诺的种族,也吓唬它”的种族。医生的拒绝不仅仅是个人残忍,而是殖民权力的制度性表达。
##贪婪与给科亚蒂托下毒
当医生得知基诺找到了世界之珠的那一刻,他的态度完全转变。他当晚就来到基诺的茅屋,声称他第一时间来看婴儿。他警告基诺,蝎子蜇伤可能产生“奇怪的效果”——一条萎缩的腿、一只失明的眼睛、一个弯曲的背——并坚持要治疗孩子。实际上,他给科亚蒂托服用了一颗白色粉末胶囊,使婴儿剧烈生病,诱发了他预测的症状。然后他返回,给婴儿解毒,并把自己塑造成救世主。整个表演是一场旨在获取珍珠的骗局。当他问基诺珍珠放在哪里并提出将其放入他的保险箱时,他湿润的眼睛从未离开基诺,他注视着基诺不由自主地瞥向珍珠埋藏的地方。那天晚上,他派人去偷它。
##医生作为系统性邪恶的象征
医生不仅仅是一个邪恶的个体;他是使基诺人民陷入贫困的社会系统的一个功能。教堂前的乞丐知道“他的无知、他的残忍、他的贪婪、他的欲望、他的罪恶”——他们知道他的拙劣堕胎和他吝啬施舍的棕色小硬币。神父听说珍珠后,想到了教堂的修缮。珍珠买家经营着一个串通的辛迪加来欺骗渔民。医生是这个剥削网络的一部分,他的行为是珍珠吸引的邪恶的第一个具体表现。基诺后来的暴力、他杀人以及科亚蒂托的最终死亡,都可以追溯到医生最初拒绝治疗婴儿以及随后贪婪的干预。医生的世界——巴黎丝绸、巧克力和笼中鸟——建立在他所鄙视的人们的痛苦之上,而珍珠威胁要打破这种秩序。他的角色是表明,系统将使用任何手段,包括医疗欺诈和企图盗窃,来维持自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