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特拉与埃德加在伦敦共度的数周
疯人院斯特拉与埃德加在伦敦共度的数周,是斯特拉离开熟悉的婚姻生活秩序、尝试置身于埃德加世界的时期。他们共同生活,受制于躲避他人认出和逮捕的逃亡处境,但她将这种危险视为这段生活吸引力的一部分——在阁楼里,家务劳动、共度的夜晚以及初步的写作实践,伴随着她所理解的个人迅速成长。这数周以分别告终,但在她随家人迁往北方后,这段记忆仍持续影响着她的情感。
环境与处境
斯特拉到达阁楼时,家务条件十分简陋。三名住客共用一个水槽、一个水龙头和一间厕所;水槽常被油漆刷占着。埃德加和尼克不如斯特拉在意清洁,而她乐于动手,让这里变得适合居住。种种不便并未转移她最关心的事情——与埃德加待在这里。
他们过着隐瞒行踪的生活。作为逃亡者,斯特拉和埃德加不敢在白天外出,唯恐被人认出并遭到逮捕。这种限制缩小了他们日常活动的范围,但在斯特拉的讲述中,也让他们的生活显得更加危险,并加深了她对这段生活的依恋。即使阁楼里摇摇欲坠的生活安排,也成为她想要进入的世界的一部分,而不是她想要逃离的困苦。
家庭生活与身份变化
斯特拉用双环炉灶做简单的饭菜,列出购物清单,再交给与她分担开销的尼克。这样的家务日常不同于她所联想到的那些年——当时她为马克斯和查理提供舒适生活。在阁楼里,她承担实际的琐事,却不觉得自己是在服务于她已经离开的家庭生活。她为自己如今对过去角色的看法如此狭隘而感到羞愧,并愈发认同埃德加。
斯特拉、埃德加和尼克围坐桌边喝酒交谈的夜晚,是她在那里最快乐的时光之一。住处狭窄而简陋,但那些交谈给予她的不只是庇护。她有意吸收埃德加的品味、观念和感受,并形容自己正在摆脱陈旧乏味的旧身份,学着像艺术家一样思考、感受和观察。无人留意时,她开始写一点东西。写作虽然不多,却标志着一种变化——她不再只是安排他人生活中的家务起居。
逃亡、自由与余波
被捕的风险赋予斯特拉的新生活一种强烈感,而她认为这种强烈感与成为艺术家密不可分。她并非相信身处的境况安全,而是觉得危险为这段生活增添了令她着迷的特质。与此同时,马克斯和医院逐渐淡出她的注意。两相对照十分鲜明——她离开的世界变得遥远,而她对埃德加的认同,则随着两人共同度过的日常生活,以及他们受限而隐秘的生活方式不断加深。
这段隐秘生活在斯特拉与马克斯和查理离开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前往北方时结束。旅途中,在伯明翰以北的某处,她担心埃德加会如何找到她,又会有谁告诉他她去了哪里。她从后视镜里观察马克斯的神情,明白他把她的眼泪看作她仍心系埃德加的证据。她气恼埃德加让她陷入这种处境,但也相信他正在设法找到她。因此,分别并未消除两人之间的联系,反而使她更加清楚地意识到,这份联系在现实中难以维系。
后来,斯特拉对那几周的回忆开始淡去,但她仍通过天气和自然界中两人共有的征兆,维持着彼此联系的感觉。她在克莱德温和切斯特购物时,会扫视街道寻找埃德加,一再把别的身影错认成他,随后失望不已。夜里,她会想起两人在精神病院的舞蹈,想象他们如同众神置身凡人之间;她毫不后悔,也不想抹去曾经发生的一切。因此,伦敦逃亡与同居之城的那几周留存下来,与其说是一段稳定清晰的往事,不如说是一份理想化的依恋——即使回忆变得模糊,其中留存的情感依然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