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凯与Ron的友谊
疼痛难免亚当·凯与Ron的友谊是一段持久的情谊,却因亚当的医疗工作所带来的种种要求而承受压力——一次次缺席使情谊变成一个实际问题——在重要时刻,他能否到场。Ron不只是亚当的老朋友,也是他从学生时代就认识的人;Ron的家人从亚当童年起便一直是他生活的一部分。多年来,他们的关系经受住了计划屡屡落空和彼此期待不平等的考验,但到了2010年,Ron公开质疑亚当解释自己缺席的说法。亚当对Ron的爱显而易见;同样显而易见的,还有一份不断介入这段友谊的工作所带来的代价。
一段屡屡被工作挤到一旁的友谊
2005年7月,这段关系承受的压力已经显现——亚当不得不在最后一刻取消参加Ron的婚前单身派对。他为Ron,也为自己感到难过——取消行程让他损失了400英镑,还留下了一件印着Ron脸的T恤,而他永远不会穿它。亚当试图与人调换班次,但另一位医生让他失望了,据说是因为其中一个孩子出了问题。亚当甚至怀疑这位同事到底有没有孩子。结果,他只能在病房里度过派对周末,滴酒未沾,也无法参加庆祝活动。
亚当明白,朋友们很难理解,为什么早早安排好的计划仍会被医院排班取消。对他而言,问题不在于他不想参加——安排班表的人并不考虑他的社交生活。他寄给Ron一瓶自己买不起的威士忌作为道歉。他们约好两周后见面,但这次重聚也得等亚当上完一连串夜班、再多上几小时班以弥补派对的花费之后才能实现。这个举动表达了他的关心,而其背后的种种情况则表明,亚当几乎无法掌控自己何时才能付诸行动、表达这份关心。
不平等的处境与共同的重要时刻
他们在职业考试上的不同经历,让亚当承受的压力更加明显。2007年4月,亚当通过了医学培训的下一阶段考试后,与Ron在酒吧庆祝,但他只喝橙汁,因为之后必须直接去上夜班。Ron前一周刚通过自己的考试,这也让两人有机会比较各自的备考经历。Ron任职的银行减少了他的工作时间,让他能够学习;考试前还给了他整整一个月假期,并替他支付考试费用。相比之下,亚当只能下班后拖着疲惫的双眼学习;由于排班人手短缺,他请一周假遭到拒绝;他还为书籍支付了约300英镑、为课程支付了500英镑,并为考试支付了400英镑。
通过考试对两人的意义也不相同。Ron的成绩带来了加薪;亚当的成绩却只是让他取得参加下一轮考试的资格。Ron开玩笑说,亚当花了一千多英镑买一支铅笔——那正是亚当偷来填答题纸的铅笔。幽默体现了他们的友谊,但两人的对比也十分鲜明——Ron的雇主为学习提供便利,并奖励成绩;亚当的培训却要求他投入金钱、承受疲惫,还要继续参加考试,却没有立即加薪。
医疗工作造成的分离并非亚当和Ron独有。皮特和玛丽都是医生,他们在英国不同地区开始工作,五年间相隔120英里工作;皮特为了离工作地点近些而搬家,只有在排班允许时才能回家,而大多数时候都不允许。他们的经历为这段友谊反复面临的问题提供了更广阔的背景。工作消耗的不只是个人的夜晚——距离和缺乏弹性的日程安排,也可能决定人们能否共同分享平凡的日常生活。
亲密关系、建议与专业界限的逾越
2008年11月,Ron打电话向亚当咨询父亲的情况——他父亲体重减轻了很多,疼痛难忍。亚当明白,这些症状令人担忧。他说,如果是在考试中,他会判断这可能是一种治愈机会很小的癌症;如果是在与患者交谈,他会强调病情严重,需要尽快做进一步检查。然而面对Ron,专业上的清晰判断让位于希望消息也许会更好的愿望。亚当安慰Ron说,他父亲的全科医生正在采取正确的措施;这一点他确实相信。但他还告诉Ron,病情仍可能没什么大碍,尽管他知道这不太可能。他希望一切都能安好,于是告诉朋友事情会好起来。
这一事件揭示了将医学判断与个人情感分开的难处。亚当知道,医生被告诫不应向亲友提供医疗建议,但他长期以来一直无视这条规则,充当私人的求助热线。他觉得自己的工作在许多方面让他成了无用的朋友,而提供医疗帮助是他维系关系的一种方式,甚至足以让他继续留在朋友的圣诞贺卡寄送名单上。但这恰恰说明了设立这条界限的原因——友谊让人更难给出诚实的建议,而亚当试图安慰Ron,结果给了他虚假的希望。Ron与亚当关系亲近,因此能够接触亚当的医学知识;但这种接触也使两人都陷入一种处境——关怀与专业责任彼此拉扯。
对质与道歉的限度
到2010年7月,错过的重要时刻不断累积,最终引发了直接的质问。Ron试图结束这段友谊,并问亚当——在他看来,亚当总拿工作当借口,自己又何必继续努力维持关系?他列举了婚前单身派对、婚礼的前半场、父亲的葬礼,以及女儿的洗礼。Ron承认亚当的工作很忙,但认为重要的事情总该可以调换班次。他抱怨的并非某一次不巧撞期,而是一种反复出现的模式——Ron人生中的重要时刻一个接一个过去,亚当都没有陪在他身边。
亚当把手按在心口,发誓说自己爱Ron。他承认自己不是个好朋友,同时也说,除了几乎所有他认识的人,他与Ron相处的时间都更多。他坚持说工作非常忙,而且从未停歇。这些说法并不互相抵消——亚当的情谊是真挚的,但Ron有理由根据亚当缺席的时刻来评判这段友谊。最令人震惊的是,亚当承认自己在洗礼一事上撒了谎。这一承认使冲突不再只是排班问题。工作可以解释许多次缺席,却无法解释那个谎言;亚当也没有试图用对工作的笼统辩护来掩盖它。
这段友谊所揭示的事情
这段关系中,亚当屡次试图弥补工作造成的破坏——错过婚前单身派对后寄去威士忌,安排之后再见面,提供医疗帮助,并在Ron扬言要离开时表明自己爱他。然而,每一种举动都有其限度。礼物无法弥补错过的庆祝活动;私人医疗求助热线无法让艰难的预后更容易说出口;而爱的表白也无法回应Ron的抱怨——亚当错过了他人生中几次重要的家庭时刻。
这段关系所呈现的,并非一个忠诚的朋友与一个冷漠的朋友之间的简单对立。亚当的讲述既展现了真挚的情谊,也展现了伤害Ron的选择与失误,包括亚当明知不实却仍给予的安慰,以及他在洗礼一事上撒的谎。反过来,Ron指出了友谊的实际衡量标准,而亚当的解释无法解决这个问题——他是否愿意为所爱的人腾出时间。因此,他们的关系让医院工作与院外生活之间的冲突有了具体的个人呈现。实际上,亚当的工作一次次占据优先位置,尽管他坚称Ron仍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之一;等到Ron向他提出质问时,爱依然存在,但能否可靠地陪伴对方,已成了尚未解决的考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