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级医生每六至十二个月跨院轮岗制度
疼痛难免初级医生每六至十二个月就必须在不同医院之间调动,所有初级医生也在同一天完成交接。在亚当·凯的叙述中,这种安排不仅意味着更换工作场所——医生的同事关系和对当地做法的熟悉程度会一再重新开始,但他们仍须负责紧急临床工作。这种安排最突出的体现是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日记将这一轮换与压力加剧和死亡率上升联系起来。
结构与时间安排
凯描述了自己于2006年8月2日在一家新医院开始工作的情形。初级医生刚刚开始熟悉一家医院,并与那里的人建立友谊,就会被调往一个满是陌生人的地方。他将这种反复经历比作重新入学。这一比喻不仅传达了每次调动带来的社交疏离,也表现了重回不确定处境的感受——熟悉一家工作场所,并不会让下一家自动变得熟悉。
制度将这些调动集中在同一天。所有初级医生同时更换医院,凯称这一天为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他指出,众所周知,轮换日的死亡率会上升,随后又以阴郁的反讽表示,这让他压力小了一些,而且他并没有特别努力。这句玩笑并未消除风险;它的力量来自轮换所带来的危险与医生叙述时疲惫而自我防卫的语气之间的反差。
熟悉环境之前便须承担责任
日记中的事例表明,即使准备不足或尚不熟悉当地情况,初级医生也被期待承担实际职责。一次轮班快结束时,凯受命为一名需要缝合的病人处理伤口。他和助产士都没有获得这项操作的正式授权,但助产士回应说,他是医生,不需要正式授权。这一事件揭示了一种非正式期待——职业身份必须代替对谁受过训练、谁能承担工作作出的明确说明。
当一名来自另一家医院的医生前来填补繁忙夜班排班中的空缺时,出现了更严重的不匹配。凯看出这名医生很害怕,也得知他从未做过剖宫产。对方接受工作之前,没有人问过他是否在产房工作过。凯让他回家,并给自己的上级打电话;他预料解决办法会是自己再无偿工作十二个小时。这件事将医院之间的不熟悉与即时的人员安排联系起来——排班空缺虽有人填补,却没有先确认新来的医生是否具备病房可能要求的经验,而责任又落回已经在岗的医生身上。
工作、判断与支持
日记中的轮岗属于一种更广泛的工作环境,初级医生既须应对临床上的不确定情况,也须回应病人的需要。有一次,一名孕期已过、病情看起来令人担忧的病人出现异常情况,凯为此展开调查;在考虑了可能原因并征求另一名医生的意见后,他得知这种情况是病人吃了甜菜根所致。另一次,他探望了一名自己曾在急诊科接诊的病人,得知她患有癌症,只剩几个月可活。凯回忆说,自己此前已经怀疑这一诊断,却没有说出那个词,因为他受过的教导是,病人可能会只记住这个词,而忽略其他一切。当病人谈起自己将错过孩子未来的重要时刻,以及丈夫在实际事务上的忧虑时,凯陪在她身边,和她谈论她提到的日常琐事。这些事例表明,这项工作除了技术操作,也需要判断与沟通;轮岗叙述将这些工作置于同事和工作环境不断变动的背景之下,但并未暗示任何一次调动导致了这些具体事件。
日记中的支持往往来自个人且非正式的关怀。一个晚上,凯在病人之间奔波,轮班结束时收到一名护士的称赞。这是他开始这份工作以来第一次受到称赞;他仍处于震惊和筋疲力尽的状态,结束通话时无意间用了亲昵的道别语。他认为这个失误一部分源于疲劳,另一部分则是因为H是唯一经常对他说好话的人。这件小事将医院岗位安排的正式频繁变动,与工作中遇到的人给予鼓励的重要性形成对照,同时也表明新医生可能感到自己得到的支持十分有限。
意义
这一制度的核心矛盾在于,医生刚开始了解一家医院的运作方式并建立工作关系,就被调往别处;然而,正如日记所述,临床责任的要求并不会因适应期而暂停。初级医生轮岗日“黑色星期三”使这种变动集中发生在同一天,而被安排在产房轮班的陌生医生,则说明人员安排可能造成能力与眼前需求不相匹配。叙述并未将每项困难都视为轮岗的直接结果,而是把轮岗呈现为高要求医疗服务中的一种结构性条件——工作连续性一再遭到打断,非正式期待也可能填补正式培训或人员配置留下的空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