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莱拉的失眠与噩梦

盒装套书:萨姆森的凡人爱侣与萨姆森的可爱凡人(德语·英语)(斯坎加德吸血鬼)(德语版)

德莱拉的失眠与噩梦,是德莱拉·谢里登抵达旧金山后出现的持续失眠和令人不安的梦境。故事并未将这一状况写成有明确病因的诊断,而是通过她的疲惫、闯入睡梦的意象,以及其中一个梦与她近期遭遇危险的夜晚之间显而易见的相似之处,逐步呈现出来。梦境以不同形式反复唤起脆弱感——遭人追赶、陌生的身体紧贴而来,以及无法视而不见的鲜血。

起始与日常影响

德莱拉告诉萨姆森·伍德福德,自从来到旧金山后,她就一直睡不好。她对此感到意外,因为她说自己几乎在哪里都能睡着,甚至在行驶中的汽车后座也能入睡。如今,她夜里睡不了多久,白天则觉得筋疲力尽。她否认是工作导致了这一变化——她说自己的工作没有改变,并将问题归因于噩梦。

她从前很容易入睡,如今却疲惫不堪;两相对照,让这种状态呈现出鲜明的前后变化。不过,德莱拉起初淡化了正在发生的事,称这些梦无关紧要、十分古怪,并未作更详尽的描述。萨姆森询问是什么让她睡不着,并听她讲述那些梦,但她并不认为自己需要为此寻求解读或帮助。因此,叙事清楚地呈现了症状,却没有说明其原因。

一栋房子、一个追赶者与近期袭击

其中一个梦似乎发生在德莱拉遇见萨姆森的前一晚。她记得自己正朝一栋维多利亚式住宅跑去,因为有人在追她。她觉得那栋房子可能是萨姆森的住宅,但马上又补充说,旧金山有很多维多利亚式住宅,到了夜里看起来都差不多。这种不确定性很重要。梦境给出了具体意象,却没有证实它预示、指认或解释了任何事情。

萨姆森询问梦里发生了什么,德莱拉说她并没有进入那栋房子,而是在朝它跑去。他将梦中的追赶与前一晚她遭到袭击的经历相提并论。她短暂地屏住呼吸,承认两者相似,随后又不以为意地说,或许只是因为睡在陌生的床上才做了这样的梦。这段对话通过德莱拉自己的觉察,将梦境与清醒时遭遇的危险联系起来,同时也保留了她不愿作出更进一步推论的态度。

先前的袭击为这种相似之处提供了具体背景。一名袭击者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抓住德莱拉;她奋力挣扎,避免被拖到偏僻的地方,并想起生存训练中的警告——绝不能让袭击者把受害者带到第二个地点。下雨使路人都待在室内,让街道表面上的开阔显得难以确定,而非安全。梦中的追赶者并未被描述成袭击者本人,但两者共有的追逐情境,让这个梦映照出德莱拉刚刚经历的真实威胁。

关于触碰与鲜血的梦

另一个令人不安的梦,与其说是一个完整故事,不如说是由一连串身体感受组成。德莱拉无法入睡,不停变换姿势,又被黑暗中的一声响动吓了一跳。她感到沉重的重量把自己压在床垫上,有双手触碰她,有嘴唇亲吻她,还有一条滚烫的舌头贴上她的脖子。这些感觉让她感到陌生,却并未被描述为令人不快;她突然叫出声,随即醒来,梦境也戛然而止。

后来一个梦境聚焦于鲜血。德莱拉看见鲜血不断从指间滴落,在瓷砖地面上积成一小滩。有人在看着她,但她抬不起头。一个深色头发的人影俯身凑近她的手;她看不见对方的脸,随后却感觉到一条舌头正在舔舐鲜血。这种感觉奇异地令人愉悦。德莱拉睁开眼睛,喘着粗气,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古怪的梦,便把它抛到一边,转而回想更愉快的往事。梦中并未确认那个人影的身份,因此这一幕虽然令人不安、带有亲密意味,却不能被当成确凿的回忆。

鲜血在德莱拉清醒时的故事中也成为关键——萨姆森身受重伤,瓶装血液无法救他时,她直接献出了自己的血。后来的这一举动,使梦中鲜血的意象显然产生了呼应,但文本并未声称这个梦预示了救援,也没有说德莱拉是这样理解的。文本所呈现的是一种反复出现的身体暴露意象;随着故事推进,它可以被赋予不同的解读。

背景与叙事意义

德莱拉后来与父亲的谈话,为她一直背负的痛苦提供了背景,却没有明确指出那段经历是她失眠的原因。她一直因弟弟小彼得的死而责怪自己,认为自己本该做些什么。父亲告诉她,小彼得死于婴儿猝死综合征,她和父母都无法阻止这件事。他还解释说,一家人曾担心德莱拉那晚经历的恐怖遭遇,却从未责怪过她。这番坦白让她得以面对积压多年的愧疚,但书中并未声称愧疚得到化解后,她的睡眠问题便立刻痊愈。

梦境的叙事力量来自反复出现的意象与始终未解的不确定性。德莱拉的睡梦以追逐、压迫和鲜血的形式,将危险重新带回她身边,但每个意象都没有给出完整的解释。读者可以将追逐与近期袭击联系起来,也可以将鲜血与德莱拉后来救下萨姆森的举动联系起来,同时意识到这些只是彼此呼应的模式,并非文本给出的诊断。她若无其事地将噩梦一笔带过,与那些难以忽视的细节并置;这种张力使这一状态成为更宏大情节中一份含蓄的脆弱记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