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姆森为德莱拉绘制的素描
盒装套书:萨姆森的凡人爱侣与萨姆森的可爱凡人(德语·英语)(斯坎加德吸血鬼)(德语版)萨姆森为德莱拉·谢里登绘制的素描既是一幅亲密肖像,也是一个反复出现的物件,故事借此将两人之间的不确定性具象化。素描是在德莱拉熟睡时创作的,它唤起了萨姆森早已大体搁置的绘画习惯;后来德莱拉发现素描时,画中理想化的形象让她不禁怀疑,这究竟反映了他的爱意、他的喜好,还是一种她无法证实的模式。
创作与发现
萨姆森趁德莱拉熟睡时完成了这幅素描。早年间,他大多利用自己的绘画技巧向同事传递信息,帮助他们辨认危险人物。这种实用用途使艺术在他的生活中逐渐退居边缘。为德莱拉作画则让他想起自己曾经对绘画怀有的热情;在他眼中,她是理想的模特。临近日出、准备离开前,他把素描本放在书桌上。
后来,德莱拉在萨姆森房间一张小型木制写字柜上,注意到了摆在文具和旧书之间的素描本。一张纸从本子里滑落时,她发现了一幅画着床上女子裸体的素描,并认出了画中人就是自己。画像的美丽令她赞叹,却也让她心绪不宁——画中人物的臀部和大腿显得更加纤细,而且没有呈现她认为自己身上多出来的赘肉。因此,这幅画呈现给她的并非中性的肖像,而是一个不确定的理想形象。她不禁怀疑,萨姆森是否真是这样看待她,还是画出了他希望她成为的女人。
画像与没有答案的问题
这幅肖像让德莱拉·谢里登无法确定,究竟该如何理解充满爱意的关注与强加于她身上的理想形象之间的差异。她对照自己的自我认知,仔细端详画中经过柔化的身材比例,继而怀疑萨姆森·伍德福德画的是他眼中的她,还是他希望她拥有的模样。素描本没有给出轻易可得的答案——她翻找其中是否还有其他画作,却一无所获;但她无法判断,萨姆森究竟从未画过其他恋人,还是已经丢弃了那些画像。她把纸放回原处,带着一份美丽肖像也无法消除的疑惑离开。
这幅素描在两人关系的一个关键时刻再次出现。德莱拉解释说,她把自己的血给了萨姆森,是因为她渴望他,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此时,萨姆森松开了那幅素描,它随即落到地板上。他猝然的反应,使这幅原本只是德莱拉在他的物品中偶然发现的私人作品,成为直面她对他感情的一部分。素描本身并没有解释他的意图,但它在德莱拉表白之际再次出现,将他的艺术关注与她先前无法回答的问题联系起来——他渴望的究竟是一个想象中的理想形象,还是德莱拉本人。
艺术、记忆与图像的局限
德莱拉把素描放回素描本后,注意力转向萨姆森房间里的一幅画,并短暂看见一个黑发男孩在白纸上作画,随后将画递给一位他称作妈妈的优雅女人。景象几乎刚一出现便消失了;德莱拉认为这是自己睡眠不足所致,便不再理会。这个场景将她发现萨姆森亲密肖像的经历,与一幅来历不明的孩童作画图景并置,却没有证实二者有何关联。这种并置悄然拓展了素描的意义——它不仅是德莱拉试图用来解读萨姆森欲望的证据,也属于一间绘画触及不确定且仅隐约显露的过去的房间。
素描的再次出现
这张纸两次落下,为它赋予了一段虽短暂却意义重大的实体历程。第一次,它从素描本中滑出,显露出一幅德莱拉并未主动寻找的画像;她仔细端详后,又把它放回原处,却没有弄清它如何体现萨姆森的心意。后来,在她表明自己选择救他是因为渴望他时,萨姆森松开了素描,它再次落下。反复出现的动作并未让肖像变成答案或告白,而是标记出两个难以继续压抑私人情感的时刻——德莱拉发现画像后,它成了一个疑问;画像后来再次落下时,则伴随着让她自己的欲望明朗化的话语。
这种模式也使这幅素描有别于可靠的记录。画中肖像显然受到萨姆森理想化倾向的影响,而德莱拉对画中身形的疑虑,使她无法将其视为萨姆森如何看待她的直接证据。素描本也无法证明她是否是他唯一画过的人——没有其他画像,并不能确定那些可能已被丢弃的作品是否曾经存在。正因为这件物品无法证实人们对它所作的解读,它才承载了如此沉重的情感分量。它在之后那次相遇中再次出现,为先前那个私下的疑问赋予了新的背景,却依旧没有让画像本身开口;变得清晰的是德莱拉的选择,而非这幅画像的确定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