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撒尼尔与奥林匹亚的虚幻恋爱关系
纳撒尼尔与奥林匹亚的恋爱关系是E. T. A.霍夫曼《沙人》中灾难性的转折点,这是一种幻觉,年轻学生爱上了一个无生命的自动人偶,误将其机械反应当作他渴望的灵魂交流。这种痴迷,由一面魔法望远镜点燃,并被他自己诗意的投射所维持,系统性地抹去了他对克拉拉的真爱,驱使他陷入疯狂,最终导致他的暴力死亡。这段关系作为故事的中心陷阱——一面完美的镜子,只映照出纳撒尼尔自己的欲望,揭示了将理想化形象误认为真实人物的危险。
##初见与望远镜
纳撒尼尔第一次偶然瞥见奥林匹亚,是通过斯帕兰扎尼教授家玻璃门帘子的缝隙。他看到一个高大、苗条、衣着华丽的小姐坐在小桌旁,双手交叠,脸庞天使般可爱。然而,她的眼睛有些玻璃般的感觉,仿佛睁着眼睛睡觉,他起初以为她可能头脑简单。这个第一印象在他后来从气压计商贩科波拉那里购买了一面小巧精致的口袋望远镜后消失了。测试镜片时,他无意中窥视到斯帕兰扎尼的房间,再次看到了奥林匹亚。透过望远镜,她空洞、死寂的眼睛似乎在湿润的月光中闪烁睁开,变得越来越有生气。纳撒尼尔被迷住了,在窗边徘徊,无法移开视线。望远镜不仅揭示了奥林匹亚,还把她塑造成欲望的对象,将一个僵硬、石冷的人物变成了光彩照人的爱人。
##追求沉默的倾听者
在斯帕兰扎尼的盛大晚会上,奥林匹亚首次公开亮相。她娴熟地弹奏大钢琴,用清晰、近乎钟铃般的声音唱歌。纳撒尼尔站在最后一排,用科波拉的望远镜凝视她,并确信每一个音符都包裹着投向他的爱意目光。他与她跳舞,发现她的手冰冷,但当他看着她的眼睛时,他想象脉搏开始在她冰冷的手中跳动,生命之血温暖地流淌。奥林匹亚几乎不说话,只对他热烈的爱情宣言叹息“哦!哦!”。纳撒尼尔将此解释为深邃灵魂的深刻言语,是揭示内心爱情世界的真正象形文字。他每天拜访她数小时,大声朗读他的诗歌、幻想、幻象和小说。奥林匹亚证明是完美的倾听者——她不刺绣、不编织、不看窗外、不喂鸟、不玩宠物、不打哈欠。她用固定而稳定的目光凝视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她的目光变得越来越有生气。纳撒尼尔欣喜若狂,认为只有奥林匹亚完全理解他,尽管她从未说过比“哦,哦!”和“晚安,亲爱的!”更多的话。
##幻觉加深
纳撒尼尔的痴迷抹去了所有其他依恋。他完全忘记了克拉拉、他的母亲和他的朋友洛塔尔;他只为了奥林匹亚而活。当他寻找母亲的戒指作为承诺的象征送给奥林匹亚时,他发现了克拉拉和洛塔尔的信,并漠不关心地将它们扔到一边。他的朋友西格蒙德警告他,奥林匹亚看起来奇怪地僵硬和没有灵魂,她的动作像发条装置,她的目光缺乏生命。纳撒尼尔将此斥为冷漠、平凡之人的盲目,他们无法识别诗意的气质。他坚持认为奥林匹亚的爱意目光只落在他身上,照亮他的感官和思想。斯帕兰扎尼教授鼓励这段关系,满意地微笑,并将奥林匹亚的决定留给她自己的自由意志。受到鼓舞,纳撒尼尔决定求婚。
##真相揭露的粉碎
纳撒尼尔到达斯帕兰扎尼家求婚时,听到激烈的扭打声。他冲进去,发现斯帕兰扎尼和科波拉正在为一个女性形象扭打,拉扯撕扯她。他认出那个形象是奥林匹亚。科波拉把她夺过来,挥舞着她,用她的身体击打纳撒尼尔,使他向后翻滚。然后科波拉把形象甩过肩膀,冲下台阶,她丑陋的悬垂双脚发出木质的砰砰声。纳撒尼尔清楚地看到——奥林匹亚死灰色的蜡脸没有眼睛,只有黑色的空洞。她是一个无生命的玩偶。斯帕兰扎尼流血倒在地板上,尖叫着科波拉抢走了他最好的自动人偶——二十年的工作,发条装置、说话、步伐——全部。他把一双血淋淋的眼睛扔向纳撒尼尔,击中他的胸口。那一刻,疯狂攫住了纳撒尼尔。他尖叫着关于火环和木偶,攻击斯帕兰扎尼,不得不被制服并绑起来,然后被送往疯人院。
##后果与最终毁灭
纳撒尼尔最终康复,由他的母亲、克拉拉和洛塔尔照顾。他变得温和而孩子气,认出了克拉拉纯洁的灵魂。没有人提及最近的过去。但有一天,与克拉拉散步时,他们爬上市政厅塔楼。克拉拉指着一丛奇怪的小灰灌木。纳撒尼尔机械地伸手到外套口袋里,找到了科波拉的望远镜。他把它转过来,克拉拉站在镜片的焦点上。一阵痉挛的颤抖从他的血管中开始;火花从他的滚动眼睛中闪烁。他尖叫着,“转,小木偶,转!”并抓住克拉拉,试图把她扔下阳台。洛塔尔救了她,但纳撒尼尔看到下面的科佩柳斯,尖叫道“哈!眼睛漂亮!眼睛漂亮!”并跳过栏杆,头骨撞碎在鹅卵石上。与奥林匹亚的关系,诞生于望远镜,以被欺骗的爱人和他抛弃的真爱双双毁灭而告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