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贝丝向保罗坦白怀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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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贝丝向保罗坦白,使他们短暂恋情所带来的后果不可能继续只在两人之间保密。十六岁的她告诉保罗自己怀孕了,这次见面迫使两人面对的不仅是孩子的未来,还有他们各自愿意承认的感情与责任。保罗不愿娶她,也不愿承担这次怀孕的责任;玛丽贝丝则拒绝堕胎,也拒绝没有爱情的婚姻,最终选择了她能够为自己作出的决定——送养。

坦白与眼前的利害关系

毕业还有两周时,玛丽贝丝在学校找到保罗。她知道自己给他施加了压力,也认为两人都应为发生的事负责。然而,她无法忘记医生建议她告诉父母,于是决定让保罗也知道。他们在校园里走了一阵,最后来到体育馆后面的长椅;舞会那晚,他们初次相遇的地点正是那里。

保罗的第一反应是沮丧。玛丽贝丝道歉,并解释说她告诉他,是因为觉得他应该知道。他一开始几乎说不出话来。这次坦白没有带来共同的计划——保罗将在六周后与黛比结婚,并说如果黛比知道这件事,一定会勃然大怒。尽管那晚他和玛丽贝丝约会过,他却对黛比说,关于他和玛丽贝丝的流言都是假的。他提到自己的婚约和隐瞒之事,清楚表明自己眼下最在意的是他向黛比承诺的生活。

感情、否认与摆在她面前的选择

玛丽贝丝问保罗,那一晚对他来说是否有意义。保罗说,当时确实有意义——他觉得她很出色。但他解释说,他们分手后,黛比质问了他,指责他待她不好、对她不忠,并提起两人交往的三年。之后,他答应毕业后娶她。他的承认证实那次相遇对他并非全无意义,同时也表明他选择了黛比,并没有打算与玛丽贝丝共度未来。

玛丽贝丝问,娶黛比是不是他想要的。保罗说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只知道不想要孩子。玛丽贝丝同意自己现在也不想要孩子,但她将这一点与被迫嫁给保罗区分开来。她看得出保罗不爱她,也不愿与一个歪曲了两人关系、可能只因压力才娶她的男人共度一生。她的回答体现了对未来的期许——她希望有一天能爱上一个以爱她为荣、也愿意与她生儿育女的人。因此,保罗的退缩不仅断绝了可能的婚姻,也让她认清自己不会接受怎样的关系。

保罗轻声问她,为什么不把怀孕的事解决掉。玛丽贝丝起初以为他指的是把孩子送给别人,这正是她与医生谈过后已经考虑的计划。保罗指的是堕胎,并提出可以打听一位做过堕胎手术的毕业班学生,也试着筹钱。玛丽贝丝拒绝了。医生不赞成她选择这条路,而她也担心终止妊娠可能等同于谋杀。这番谈话表明,堕胎是保罗提出的建议,却不是玛丽贝丝愿意作出的选择。

玛丽贝丝告诉他,她打算把孩子送养。她解释说,医生表示,等怀孕显出来后,她可以住到修女那里,由她们安排收养事宜。她问保罗是否想见孩子;他摇摇头,转过身去。他的举动表明了自己参与此事的限度——他不想面对孩子,也没有勇气与她共同承担眼前的处境。他也不愿失去黛比。玛丽贝丝无法安慰他,也无法干脆地谴责他。两人之间的沉默没有留下共同的解决办法,也没有让她轻易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分离与沉默的后果

两人沉默地坐了一会儿后,保罗离开了,玛丽贝丝觉得自己再也不会和他说话。他们又见了一次面,就在毕业前一天。保罗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当她独自穿过校园时,他转身离去。随着怀孕进展,她的病情也使她愈发痛苦。因此,学校里的谈话成了他们最后一次相见——玛丽贝丝的坦白让保罗知道了真相,却没有换来他的理解、共同承担或继续来往。

后果很快就不再只涉及他们两人。学校放假后的那一周,玛丽贝丝的哥哥瑞安发现她病了,也意识到她怀孕了。后来,她的父亲命令她前往慈善修女会,告诫她不要告诉妹妹诺艾尔实情,并坚持让她说自己要离家去上学。因此,玛丽贝丝打算通过修道院送养孩子,却是在离开家人与家庭的处境中实施,而不是通过一种她能够从容掌控的安排。她后来的人生也没有按照她向保罗描述的计划发展——她离开修道院,前往芝加哥,在准备生产的同时建立起独立生活。

回顾性意义

玛丽贝丝向保罗说出的选择只是最初的计划,并非最后的收养安排。后来,她请求莉兹和约翰收养孩子,在孩子出生三天后签署文件,并安排孩子长大后不知道玛丽贝丝是她的生母。这个区别很重要——她送养孩子的决定没有改变,但预定的养父母从修道院经手的非特定安排,变成了一个直接的选择,而她已经开始信任这些人。

这场戏也展现了两个同龄青少年所处的不平等境况。玛丽贝丝十六岁,怀着孩子,面临失去家园和受教育机会的处境;保罗却在筹备与黛比结婚,并逃避承担孩子的责任。玛丽贝丝的坦白无法让保罗改变选择,却让她得以检视他的言语和行动意味着什么。他的拒绝,以及她决定不嫁给他,标志着痛苦的分离——怀孕是两人共同造成的,但她将独自承担此后大部分的重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