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进征服与纳粹扩张主义

祖国

东进征服与纳粹扩张主义既被描绘成一项军事计划,也被呈现为一种旨在超越其人力代价而长存的景观。在马奇向东行进的途中,花岗岩纪念碑和冬季畅通的公路使征服化为一座持久的国家纪念碑;与此同时,空荡的道路和不断增加的死者揭示了这种永恒主张背后的暴力。

东进纪念碑

一座名为“死者堡垒”的托滕堡矗立在路边一座光秃秃的山顶上——四座高五十米的花岗岩塔楼围绕一座青铜方尖碑,呈方形排列。马奇和耶格尔经过时,微弱的阳光从青铜上反射出来,宛如镜面。这个景象短暂地吸引了目光,但建筑的规模和空旷的地势,使它显得像一座强加于此地的纪念碑,以德国人的牺牲为纪念,标记着被征服的东部。

这座陵墓并非孤立的地标。马奇看到,从公路到乌拉尔前线之间有数十座这样的坟丘,纪念那些已经在征服中牺牲、正在牺牲或将要牺牲的德国人。过去、现在与未来被压缩在一起,使这场战役看似永无止境——纪念碑既缅怀已经付出的伤亡,也预示着更多伤亡。它们看似不朽,与被卷入这项计划、命运脆弱的人们形成对照。

为扩张而修筑的道路

东部景观也留下了基础设施的印记。在西里西亚以外、横贯草原的地方,德国高速公路沿着山脊延伸,以免冬雪阻断道路。然而,这些公路空无一人,风不停地席卷而过。它们的工程设计许诺着交通将持续畅通,而道路的空寂则使这项许诺留下令人不安的余韵——一条为不断扩张的强权修筑的道路,作为荒凉的线条横贯地貌,仍然留存。

随后,场景回到眼前的旅程。马奇和耶格尔又开了二十公里,经过卡托维兹的工厂烟囱,之后马奇让耶格尔驶离高速公路。离开这条大路的转向,将宏伟景象落实为在工业景观中的具体行进;东向扩张并非抽象的野心,而是由道路、工厂和纪念性建筑构成的环境。

旅程中的意义

这段描写将死者堡垒与高速公路并置,视二者为同一计划的两种表现。一者将死者纪念为丰碑;另一者旨在确保道路在冬季和辽阔的距离之间畅通无阻。两者共同呈现出一种被组织起来、意在长存的征服——它以基础设施为支撑,以纪念碑为神圣化依据;然而,空荡的公路以及接踵而来的伤亡,又削弱了任何毫无保留的胜利图景。

这一背景也加深了它与马奇先前对格鲁布斯遗址的念头之间的反差——那里什么也没有留下,连一块砖都不剩,他担心没有人会相信发生过的事。与那片空无相比,花岗岩塔楼和青铜方尖碑显然是为了让某一种历史叙述延续下去。然而,它们光洁宏伟的纪念性终究无法抹去这段描写所点出的代价——那些为征服东部而牺牲、正在牺牲以及仍将牺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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