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特尔探长
窗里的女人利特尔探长是负责调查的人物,他在两种相互竞争的解释之间周旋——安娜·福克斯可能误认或想象了某些事件,也可能是拉塞尔一家隐瞒了一桩真实罪行。他沉稳的询问起初让她的说法难以继续展开,但后来的证据推翻了这一判断。他的经历使他成为小说中围绕可信度展开的争论里的重要人物——他有权调查,但他的结论取决于哪些事情能够得到佐证,以及哪些证人会被相信。
身份与登场
利特尔探长首次出现在莫宁赛德医院。当时,安娜·福克斯在前一晚被送到那里后醒来。她仍受药物影响,难以弄清周围的情况。利特尔探长表明身份,确认她能否听懂周围的人说话,并询问她的姓名。她报出姓氏后,他查看记事本,询问她住在哪里、又是在哪里被发现的。这次会面按程序进行,但当时的情形很重要——安娜神志不清,而警方已经等着她恢复意识。
叙述赋予利特尔探长令人敬畏的体格,但他的举止审慎而非强硬。他说话缓慢,之后在安娜家中与她交谈时也保持着同样克制的节奏。这种沉稳可以让人感到他有耐心;然而,在后来那场对峙中,这也使得他对她说法的否定难以抗拒。他并非只是置身事外的提问者。他的判断有助于决定安娜的观察会被视为证据,还是被视为感知不可靠的症状。
调查与证据
利特尔探长的调查包括核查能够证实安娜行踪的人和情况。当他得知有人在安娜睡着时拍下她的照片,并通过电子邮件将照片发给她后,他询问是否有人能证实她前一晚在康涅狄格州。大卫回答说,他当时在一起的那名女子或许能够作证。利特尔探长的问题将注意力从那张令人不安的照片本身,转向安娜说法中可以核实的部分——她当时身在何处,以及谁能够证实这一点。
调查也揭示了围绕拉塞尔家住宅的证据有多么脆弱。有人报告发生骚乱后,警方第二天去了那栋房子,但父母否认发生过任何事情。正如伊桑后来向安娜解释的那样,一旦查明是她报的警,争执就变成了她与他们各执一词;没有其他人见过她描述的那名女子。与她共度四个晚上的大卫确实见过她,但这一事实并不能消除先前佐证不足的问题。这些情况有助于解释证据上的缺口,但并不能证明利特尔探长亲自进行了第一次上门调查中的每一次询问或作出了每一个决定。
通过一封来自谷歌邮箱地址的照片邮件,出现了另一个不确定之处。瓦尔·诺雷利指出,该地址带来了追查方面的难题,利特尔探长解释说,无法追踪这个账户。诺雷利提出,安娜有可能把照片寄给自己。这段对话表明,一件具体物品也未必能解决有关来源的问题——照片证明有人拍下了安娜熟睡时的样子,但如果发件人无法追踪,照片本身并不能确定是谁拍摄或发送了它。因此,利特尔探长的怀疑是通过调查局限,以及对安娜愈发影响重大的推断共同呈现出来的。
从怀疑到对峙
后来在安娜家中会面时,利特尔探长告诉她,电话交谈后他联系过朱利安·菲尔丁医生。这次咨询让他获得了安娜医生提供的信息,但场景并未详细说明医生告诉了他什么。接着,利特尔探长把安娜相信自己见过隔壁的女子,与她仍相信自己正在和埃德、奥利维娅交谈这件事联系起来。他告诉她,她所想的并不真实,并劝她放下此事。安娜已经被这场对峙折磨得筋疲力尽,开始接受他的说法。
利特尔探长的介入影响重大,因为他的安抚也同时否定了安娜的说法。他不只是让她暂时停止调查,而是把她的感知说成不真实,并要求她不再追查。场景将他的权威置于她的迷惘之上。安娜没有确凿证据迫使他接受她的说法,而他平静、体恤的态度又让这一结论听起来像是在保护她,而非惩罚她。后来揭晓的真相并不意味着先前的每一个问题都不合理,但它表明,把一名痛苦不堪的证人的状况当作充分理由而否定其报告,会造成怎样的后果。 瓦尔·诺雷利播放安娜的911报警录音后,诺雷利指出,接线员一直保持通话六分钟,直到急救人员确认已经抵达现场。这通电话及其时长提供了一份超越安娜后来回忆的记录。利特尔探长参与了审视这项证据的调查,但这段对话强调,案件中存在能够与她的说法相互核对的材料。录音本身并不能确立这户人家的全部真相,却使警方对安娜报警的处理成为证据记录的一部分,而不再只是另一段有争议的记忆。
职责、逆转与后续
对峙接近尾声时,利特尔探长承认,自己没有资格处理接下来该发生的事情。他把自己的职责描述为制止事态,让所有人都安全,包括安娜,并请她致电朱利安·菲尔丁医生。瓦尔宣布埃德和奥利维娅已经去世后,利特尔探长再次鼓励安娜寻求那位医生的帮助。他明确表达了对她的关心,但这番关心是在一场对话中出现的;在此之前,她的说法已经被当作必须放弃的信念。
之后发生的事情推翻了那项把安娜的报告认定为不真实的既定结论。警方抵达、急救人员移走一具遗体后,利特尔探长第二次来到安娜家中。他告诉她,阿利斯泰尔·拉塞尔已经被捕,并被控协助谋杀;阿利斯泰尔得知儿子遭遇的事情后立即认了罪。利特尔探长说,阿利斯泰尔承认事情确实如伊桑所描述的那样发生过。于是,先前有争议的说法得到了认罪供述的支持,邻居早先的否认以及安娜坚持确有其事的意义也随之改变。 利特尔探长还告诉安娜,他在询问邻居后得知,那名女子的真名是苏。他的后续调查表明,调查并未止步于最初的否定,尽管叙述没有说明每次询问具体发生的时间,也没有交代每位邻居说了什么。他向安娜道歉,并说瓦尔也欠她一个道歉。安娜没有反驳他。这一歉意承认了调查中最根本的失误——在那些被隐瞒的事情得到证实之前,警方就已将她视为不可靠的消息来源。
叙事意义
利特尔探长既不只是一个反派,也不是永远正确的纠偏者。他是一名试图让混乱局面恢复安全的警官,但他的判断受到安娜脆弱处境的影响,也受到拉塞尔一家否认她所说之事的影响。他关于地点、证人和无法追踪的电子邮件所提出的问题,体现了核实信息在现实中的必要要求;而他以肯定的口吻让安娜放下此事,则展现了这些要求如何轻易演变成过早下定论。 他的回归为故事的逆转赋予了制度层面的意义。安娜的感知并不是仅仅因为她坚持就得到了证实——后来的叙述还包括进一步调查、伊桑的证词以及阿利斯泰尔的认罪。利特尔探长的道歉标志着警方权威立场的转变——警方从劝阻安娜坚持自己的说法,转而承认她说的是实情。通过他,小说将个人的自我怀疑危机与一个更广泛的问题联系起来——证据不完整时,谁会被相信?权威人物又需要什么,才会修正自己的结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