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兰奇·英格拉姆肖像画

布兰奇·英格拉姆肖像画是一幅象牙微型画,由简·爱创作,作为一项刻意的心理练习,用以约束自己的内心并抑制她对罗切斯特先生日益增长的爱意。通过绘制她认为罗切斯特将要迎娶的女子的理想化形象,简迫使自己直面与情敌之间巨大的社会与审美鸿沟,将这幅肖像画转化为情感自我调节的工具,以及欲望与现实之间痛苦距离的象征。

##创作与目的

在罗切斯特先生返回桑菲尔德后的一个不眠之夜后,简决心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制定了一套严格的计划——她要用粉笔绘制自己的肖像,忠实地记录每一个缺陷——不省略任何“生硬的线条”,不抹平任何“令人不悦的不匀称”——并标注为“一位家庭教师的肖像,无依无靠、贫穷且相貌平平”。然后,在一块光滑的象牙上,她将绘制出她能想象到的最美丽的面容,使用最精细的驼毛画笔和最鲜艳的色彩,依据费尔法克斯太太对布兰奇·英格拉姆的描述——乌黑的卷发、东方式的眼睛、希腊式的脖颈与胸部、圆润耀眼的手臂、戴着钻戒和金手镯的纤手。完成的微型画将题为“布兰奇,一位有教养的贵族小姐”。简在一两个小时内完成了粉笔自画像,而象牙微型画则在不到两周内完成。两幅画像之间的对比正如自我控制所期望的那样鲜明。

##心理功能

这幅肖像画作为简所认为的真相的具体提醒——罗切斯特先生,一位出身名门的富有绅士,绝不可能认真考虑一位相貌平平、贫穷且寄人篱下的家庭教师。她告诫自己,每当她忍不住幻想罗切斯特对她有好感时,就必须拿出这两幅画进行比较,问自己一个可能赢得贵族小姐芳心的男人,是否会浪费一丝心思在“这个贫困且微不足道的平民”身上。绘画的任务让她的头脑和双手保持忙碌,并赋予她希望深深铭刻在心的新印象以力量和稳固性。简从这种有益的自律中获益,当后续事件考验她的镇定自若时,她将能够保持体面的平静归功于这项练习。

##与现实对比

布兰奇·英格拉姆的肖像画完全基于费尔法克斯太太的描述,而非直接观察,因为简尚未见过这位女士。当布兰奇最终抵达桑菲尔德时,简将真实的女子与她想象中的微型画进行比较,发现“就外貌而言,她一点一点地符合我的画和费尔法克斯太太的描述”——高贵的胸部、斜肩、优雅的脖颈、深色的眼睛和黑色的卷发,一应俱全。然而,简很快察觉到布兰奇的面容,如同她母亲的一样,被骄傲而非真诚的温暖所标记,她的笑声带有讽刺意味。这幅肖像画虽然在身体细节上准确,却无法捕捉到简后来认识到的内在品质——这些品质最终使布兰奇成为罗切斯特的不合适伴侣,而罗切斯特早已开始将注意力转向别处。

##主题意义

布兰奇·英格拉姆肖像画体现了简在激情与理性自我约束之间的挣扎。它是一个源于刻意自律的物品,是将“恪守你的阶层”这一内心命令的具体化,不要将爱倾注于会被鄙视的地方。然而,简倾注于微型画中的那份精心与技艺,恰恰暴露了她试图压抑的情感之深。因此,这幅肖像画成为一个矛盾的产物——一个情感控制的工具,同时揭示了它试图控制的情感的强烈程度。在小说的更广阔脉络中,它标志着一个关键的自我意识时刻,并预示着后来的危机,在那场危机中,简必须在她对罗切斯特的爱与她的原则之间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