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天主教会
罗马天主教会在《简·爱》中与其说是一个直接的制度行动者,不如说是一个象征性和教义上的对照点,小说的新教伦理正是通过它来定义的。它最具体的出现是通过伊丽莎·里德,她在母亲去世后宣布打算进入里尔附近的一所宗教机构——她称之为修道院——在那里她将审视罗马天主教教义,如果她发现这些教义有利于秩序,就会接受罗马的教条并可能成为修女。这个决定,简·爱认为适合伊丽莎刻板而有条理的性格,是小说中唯一一个角色主动选择加入天主教会的例子。伊丽莎的道路与简自己的旅程形成鲜明对比,后者始终将个人正直和情感满足置于制度顺从之上。
##教义与制度对比 小说通过几个情节隐含着天主教与新教宗教生活方式的对比。在洛伍德孤儿院,布洛克赫斯特先生的福音派严厉——他对朴素衣着的坚持、对世俗骄傲的克制、以及通过匮乏实现精神教化的教义——反映了一种明显的新教加尔文主义严谨。学校石碑上的铭文引用了马太福音5:16(“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强调个人好行为作为可见的见证,这一原则与新教神学一致。相比之下,伊丽莎退隐到修道院暗示了一种天主教的隐居虔诚模式,其中宗教生活由共同规则和圣礼实践来构建,而非通过个人在世间的奋斗。圣约翰·里弗斯虽然是一名新教牧师,却表现出一种全球性和福音派的传教热情,旨在将福音传播到大英帝国各地;他的使命虽然并非天主教,但与天主教共享对制度使命和等级权威的承诺。
##教会与社会秩序 罗马天主教会也通过提及更广泛的基督教机构及其在社会调节中的作用间接出现。里德太太对简的苛刻对待被简视为对基督教仁爱的违背,而简自己的道德挣扎——特别是她决定离开罗切斯特先生而不是成为他的情妇——是用神圣法律和良知而非教会法令来表述的。小说著名的精神平等宣言(“我的灵魂在跟你的灵魂说话,就像我们穿过坟墓,站在上帝脚下,平等——就像我们本来的样子!”)绕过了任何中介机构,主张个体灵魂与上帝之间的直接关系。这种新教对个人良知和直接接近神圣的强调,隐含着对任何宗教体系——无论是天主教还是其他——在信徒与上帝之间设置制度权威的批判。
##叙事意义 伊丽莎·里德皈依天主教作为简自己选择的陪衬。伊丽莎寻求秩序、隐居和规则约束生活的安全感,而简则反复选择与世界接触、情感风险以及维护自己的道德自主权。伊丽莎的道路通向修道院;简的道路通向基于相互爱和尊重的婚姻。因此,小说将天主教会用作某种宗教生活的象征——有纪律、等级森严、超脱世俗——以此来衡量简更个人主义、情感整合的灵性。圣约翰·里弗斯的传教工作,虽然属于新教,但与天主教共享一种将使命视为完全自我牺牲的使命感;他向简求婚,要求她成为他的妻子和在印度的共同劳动者,但被拒绝,恰恰是因为这要求她压抑自己的内心和意志。在这两种情况下,小说都肯定了个人良知和真实情感相对于制度或教义要求的首要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