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经》“不可杀人”诫命
紫色《圣经》“不可杀人”诫命在这一场景中不再只是一条宗教戒律——西莉正考虑对艾伯特施暴之际,舒格·艾弗里将它作为一项要求摆在她面前。两人的对话检验了道德禁令与服从禁令所承受的痛苦之间有多大距离。舒格·艾弗里诉诸基督,也提到内蒂即将归来;西莉则回答说,无论基督的榜样还是她与姐姐的感情,都无法让她的愤怒消失。场景结束时,西莉并未作出明确承诺,而是感到恶心、麻木,同时仍说杀死艾伯特似乎更好。
危机时刻的诫命
这段对话发生在西莉试图阅读内蒂的信之后。震惊和哭泣拖慢了阅读;等西莉读到内蒂已在非洲安顿下来的部分时,艾伯特和格雷迪已经回家。这一直接背景十分重要——西莉刚得知与自己分离的姐姐的消息,而她想杀死的男人就在家中。舒格·艾弗里问西莉能否应付眼前的事,西莉则问自己怎样才能不杀了他。诫命在此成为对一个明确冲动的回应,而非脱离危险和愤怒的抽象教诲。
舒格·艾弗里的第一个回答十分直接:“别杀人。”她将克制与即将回家的内蒂联系起来,并提醒西莉,别让内蒂回来后把她看成她们两人眼中的索菲亚。这个比较让西莉可能实施的暴力行为带上了关系层面的后果。她被要求考虑的,不只是杀人受到禁止;她还应想想自己在内蒂眼中会变成什么样,以及她期待重续的感情纽带。索菲亚在这里成为两人共同的参照,但对话没有进一步解释这一比较。舒格·艾弗里的论据立足于西莉对内蒂意味着什么,以及姐妹重逢的可能,而非惩罚或威胁。
舒格·艾弗里对基督的援引
西莉说克制很难时,舒格·艾弗里没有否认这种困难,而是承认道:“做基督也很难。”她想起基督的诫命:“不可杀人”,并设想基督也许想补上一句“先从我自己开始”。这句补充让禁令带上了亲密意味——那个反对杀人的人,自己也会是被饶过的人之一。舒格·艾弗里将这条诫命说成一种约束,即便愤怒让人觉得可以破例,也必须遵守。它的力量在于拒绝让说话者自己的情况成为例外。
仅仅因为这个例子神圣,西莉并没有因此信服。她回答:“可是_____先生不是基督。我也不是基督。”她拒绝将圣经人物与卷入痛苦家庭冲突的两个人等同起来。这种对比揭示了舒格·艾弗里这番劝说的局限——诫命可以十分明确,但被要求服从的人依然伤痕累累、满腔怒火,也依然是凡人。舒格·艾弗里的回应从宗教榜样转向人际关系——“你对内蒂很重要”——并坚持认为,西莉的选择会影响一个正在回家的人。如此一来,这条诫命得到强化,并非因为愤怒被说成不存在,而是因为西莉仍有这些关系,而它们也让未来成为可能。
西莉未有定论的回应
西莉没有声称这些道理改变了她的愿望。她说这很难,接着坚持艾伯特不是基督,而她也不是基督。舒格·艾弗里打开她的行李箱,把内蒂的信放进去之后,西莉说,她觉得如果杀了艾伯特,自己会好受些。从她明确表示自己并非基督,到她再次表达杀人的愿望,这一转变避免了场景沦为简单的克制转变。舒格·艾弗里的劝说给出了停止的理由,却没有消除西莉的愤怒,也没有让她宣称自己会服从。
场景最终落在西莉的状态上——她感到恶心、麻木。这样的结尾让这条诫命在现实中的结果悬而未决。在厨房里,西莉和舒格·艾弗里听见艾伯特和格雷迪的声音、碗碟碰响,以及保险箱开启又关上的声音。这些声响将道德争论带回共同生活的家中,也带回艾伯特近在咫尺的现实,却没有揭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在寻常的家居声响映衬下,圣经禁令仍显得格外切身——它点明了西莉正在考虑的行为,而两人的对话则展现了令服从变得困难的情感压力和关系牵绊。它在此处的重要意义,就在于一条已被承认的规则与仍在持续的欲望之间那段悬而未决的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