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必须服从丈夫的父权规范
紫色妻子必须服从丈夫的父权规范,将婚姻变成一种权威主张——丈夫把自己的身份视为要求妻子服从的充分理由,并以暴力迫使妻子服从。在艾伯特、西莉、哈波和索菲亚的家庭中,这条规范并非作为抽象原则来传授,而是通过解释、质问和殴打威胁来贯彻。它的影响最清楚地体现在西莉受约束的婚姻与索菲亚拒绝表现得仿佛丈夫能够支配她的选择之间的对照中。
作为家庭权威的规范
哈波问艾伯特为什么打西莉时,艾伯特直截了当地说——「因为她是我老婆。而且,她很倔。」他那句关于女人「有何用处」的话没有说完,但即便如此,等级秩序也已显而易见。照这种说法,妻子的身份并非意味着需要彼此照料的纽带,而是被用来为丈夫惩罚妻子的权力辩护。艾伯特的解释表明,相较于西莉所谓的倔强,更根本的主张是——她既然是他的妻子,就应受他管辖。
这种权威靠暴力及对暴力的预期来维系。艾伯特命令西莉去拿皮带,孩子们则透过房间的缝隙往里看。他像打孩子那样打她,尽管她注意到他几乎从不打孩子。这一幕将服从变成一种家庭纪律,而非夫妻间的私下争执——孩子们是目击者,西莉还必须亲自准备要用来打自己的工具。为了熬过这顿打,她对自己说——「西莉,你是一棵树。」她让自己变成木头。她在内心把自己变成一个仿佛失去知觉的人,显示了这条规范所造成的代价——它没有提供任何安全的拒绝方式。
西莉的婚姻与服从的含义
西莉的婚姻表明,服从是强加的,并非建立在感情或自主选择之上。她说,艾伯特娶她是为了让她照料他的孩子,而她嫁给他是因为父亲逼她这么做;她不爱艾伯特,他也不爱她。因此,妻子理应服从的要求不能被理解为相互承诺。这是男性权威在一桩包办婚姻中加诸西莉的要求,之后又以体罚作为后盾。
对西莉提出的问题揭示了这项要求被视为多么理所当然。哈波问她为什么这么倔,但正如西莉所注意到的,没有人问艾伯特为什么娶了她。质问的焦点是她为何不服从,而不是这桩婚姻是在什么条件下促成的,也不是艾伯特凭什么有权命令她。后来哈波说——「我想让她照我说的做。」他把西莉的顺从当作自己婚姻的范例。他的比较揭示了这条规范如何自我复制——强加给一位妻子的处境,到了另一个家庭,就成了丈夫想要效仿的例子。
哈波、索菲亚与暴力的教训
艾伯特教哈波如何贯彻这一教训。哈波还没有打过索菲亚;艾伯特问他打过没有时,哈波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难为情地承认没有。艾伯特回答说,妻子就像孩子,而一顿「结结实实的毒打」是确立谁「占上风」的最佳办法。他还说索菲亚太把自己当回事,得挫挫她的傲气。他的劝告把索菲亚的独立说成缺点,把暴力说成丈夫理应采取的矫正手段。
索菲亚的行为与艾伯特期待的顺从形成了直接对照。哈波和艾伯特进来时,她正在说话,仍然继续说下去。有人问她某样东西在哪里,她说不知道;她仍旧去看望姐姐,还准备带孩子们一起走。西莉喜欢索菲亚,但也明白索菲亚不像自己那样行事。索菲亚拒绝停止说话,也拒绝接受自己理应待在丈夫指定之处的观念;正因为她没有表现出顺从,男人们对顺从的期待才清晰可见。
西莉起初对哈波说——「打她。」这番建议沿袭了她从艾伯特家中熟悉的模式——妻子的反抗被视为惩罚她的理由。然而,西莉也注意到哈波依然高兴地吹着口哨、唱着歌;而她一听到艾伯特叫唤便吓得跳起来时,索菲亚看上去既惊讶又怜悯。这些细节将索菲亚的独立与西莉的恐惧并置,即便西莉起初建议对索菲亚施暴,两人处境的差异仍清晰可见。
重新审视与意义
后来,西莉劝哈波别再老是烦索菲亚,并指出索菲亚对他和孩子们的关爱——她爱他、勤劳,是个好妻子。哈波回答说,他想让她像西莉服从艾伯特那样服从自己。西莉回应道——「哦,老天。」这句话标示出这种比较带来的冲击。当哈波坚持妻子理应听话,并提起西莉不服从父亲时所受的惩罚,所谓的婚姻规范便显出它只是更广泛的男性命令与暴力威胁模式的延伸。
西莉问哈波舒格·艾弗里是否服从艾伯特,以此挑战哈波的行为范本。她转而指出,舒格能够直截了当地对艾伯特说话,也能拒绝受他摆布。这一比较并未抹去西莉婚姻中的不平等处境,却表明妻子服从并非不可避免,也不是一段关系唯一可能的形式。哈波开始哭泣,随后病倒,一直吐到西莉把他扶到床上,让他睡在舒格的小房间旁。这件事并未直接解决他与索菲亚之间的冲突;相反,这一幕让他面对爱与控制的区别,也把他对妻子的要求反过来指向了他自己。
在这些情节中,这条规范从艾伯特为暴力辩护传到哈波想要加以复制;西莉的经历起初促使她给出有害的建议,后来则让她能够质疑这一要求。西莉被迫顺从、索菲亚拒绝顺从、舒格直言不讳地独立自主,这几者之间的对照表明,服从是一种由权力强加并维系的处境,并不能证明妻子爱或尊重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