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纵火者

圣诞节在艾娃·简·哈洛韦的生活中有两种截然不同的意义——童年时一段短暂的安全与惊奇体验,以及每年到来时凯德感情疏远的父母寄来贺卡、而家人将其变成自家仪式的日子。无论是哪种情形,节日的重要性都不在于惯例本身,而在于那些让它有家的感觉的人。

在家的一周

艾娃和母亲通常总在逃亡,但她们曾有一次在节日期间回到柯伦特镇,因大雪困在那里一周。艾娃记得那段日子格外快乐——她吃糖果、读书、喝自制苹果酒,还收到了凯德送的新睡衣。他教她把爆米花和蔓越莓串起来,挂在圣诞树上。因为他没有装饰品,他们便用这些串饰和纸雪花装点树;对从未拥有过自己圣诞树的艾娃来说,那是她见过的最美景象。

邓肯过来探望,送给艾娃一份礼物,礼物上系着一条宽大的红丝带。里面有四只雕刻动物——一匹五英寸高的小马、一只狗、一只猫,以及一只不比邓肯拇指大的木鸟。邓肯轻轻一点,这些小动物便活了过来,在屋里列队行进,艾娃拍手欢呼。队伍结束时,它们在腾跃的姿势中定住不动,但她一次又一次地求他重施魔法。她抱着这些小动物,在邓肯腿上睡着了;一家人在家度过的一周结束时,她却不得不把它们留下。她努力不哭,因为知道那会让母亲更加难过,但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节日贺卡仪式

多年后,圣诞节时,凯德收到了父母寄来的贺卡。他十几岁离家后不久,父母便搬到了佛蒙特州。卡片上写的是他们的名字,而非亲昵称呼,也没有表达爱意、说想念他,甚至没有一句祝福。艾娃认为他们并不知道她的存在。这张简短的贺卡让凯德与父母之间的感情距离显露无遗,却没有中断他们每年的联系。

这个家庭用自己的仪式回应这份疏离。每年,凯德都会大声读出卡片内容,煞有介事地把它折成纸飞机,再由艾娃在纸飞机飞行途中将它烧成灰烬。这个重复的举动把一则冷淡的讯息变成两人共同完成的行动——他们从卡片所缺少的东西中,创造出一项小巧而富有戏剧性的传统。

邓肯与选择的家人

邓肯的到访给节日增添了另一种年复一年的样貌。他似乎总能知道凯德何时收到了父母的消息,并会在圣诞节前后带着热红酒和威士忌到来。他坐在炉火旁削木头,艾娃则请他讲凯德十几岁时的故事。他的出现将童年时的那次探访——他带来会动的木雕动物——与之后的岁月联系起来;那时贺卡寄到后,他会陪伴他们、讲述往事。

因此,圣诞节将文中彼此对照的家庭形式汇聚在同一个季节里。凯德的父母通过一张正式的贺卡保持联系;邓肯的探访,以及凯德和艾娃共同分享的仪式,则通过礼物、饮品、故事和玩乐,让关怀变得真切可感。这个节日并非可靠的安全归处——童年时在家度过的日子只有一周——但它依然年复一年地提醒人们,谁为谁营造了一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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