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山墙的安妮》中的马不仅是交通工具,更是有生命的生物,它们的存在标志着农场生活的节奏、马修·卡斯伯特的羞怯以及爱德华王子岛的情感地理。栗色母马是卡斯伯特家的马,它载着马修去明亮河接孤儿,拉着轻便马车穿过白色欢乐之路,并默默见证了安妮第一次狂喜地乘车回家。马在展览会上作为竞争和兴奋的对象出现,而它们的照料——喂食、套车、驾驶——交织在绿山墙农舍的日常生活中,将安妮的想象世界扎根于一个运作中的农场的物质现实。

##栗色母马与马修的差事

栗色母马是在马修·卡斯伯特出发去明亮河的那个下午被引入的。雷切尔·林德太太从她的窗户望出去,注意到马修“套上了轻便马车和栗色母马,这表明他要走相当远的路程”。这匹马是目的地的可靠指标——短途差事不需要轻便马车。马修和母马“舒适地颠簸了八英里到达明亮河”,这段旅程本身是等待他的剧变的安静前奏。在车站,马修把马拴在明亮河酒店的院子里,然后发现了那个将改变他生活的女孩。这匹母马是这位害怕交谈、尤其是与女人交谈的男人的稳定、沉默的伴侣。

##回家之路——作为奇迹见证者的马

在回程中,栗色母马拉着的轻便马车穿过林荫大道,那是一条被盛开的苹果树拱起的小路。安妮被美景惊得说不出话来,靠在轻便马车里,脸仰向那白色的辉煌。母马平静地继续前行,它的步伐是这充满压倒性启示的场景中唯一的恒定因素。安妮后来告诉玛丽拉,那条林荫大道“让人产生一种奇怪而有趣的疼痛,但那是愉快的疼痛”。母马载着她们经过闪光之湖,安妮在那里重新命名了巴里家的池塘,然后上了山,在那里她凭着一颗星的光猜出了绿山墙农舍。这匹马是安妮第一次归属感的载体,稳定的蹄声敲击出新生活的节奏。

##展览会上的马——竞争与兴奋

当安妮和黛安娜与约瑟芬·巴里小姐一起参观夏洛特敦展览会时,马成了激动人心的奇观。安妮告诉玛丽拉,巴里小姐带她们去了看台看赛马,黛安娜“兴奋得不得了,竟然要跟我赌十分钱,说那匹红马会赢”。安妮拒绝打赌,想告诉艾伦太太一切,当红马赢了而她什么也没输时,她感到很有德行。展览会上的马没有被命名或个性化;它们是那个耀眼、充满竞争的公共世界的一部分,与埃文利亲密、被命名的风景形成对比。

##绿山墙农舍日常生活中的马

除了这些固定场景,马还融入了农场工作的结构。当玛丽拉和安妮驱车去白沙看望斯宾塞太太时,马修把栗色母马套上了轻便马车。玛丽拉对马修沉默地坚持留下安妮感到生气,“用鞭子狠狠地抽了那匹倒霉的栗色母马一下,以至于那匹肥母马,不习惯这样的待遇,愤怒地以惊人的速度冲下小路”。这匹马有个性——它“肥”且“不习惯这样的待遇”——它的愤怒反映了玛丽拉自己的愤怒。后来,当安妮摔断脚踝时,马修被派去请医生,他一句话没说就套上了栗色母马。这匹马是紧急交通工具,是绿山墙农舍与外部世界之间的纽带。

##作为家与失去的象征的马

安妮对绿山墙农舍的爱与它的动物密不可分。当她决定留下教书而不是去雷德蒙德学院时,她计划养一匹马,这样她就可以自己驾车去卡莫迪学校,并在星期五回家。这匹马代表了留下的实际可能性。马修去世后,玛丽拉告诉安妮她无法独自管理农场,而安妮养马的计划是她决心保住家园的一部分。这匹马不是浪漫的象征,而是一头工作的动物,使安妮的牺牲成为可能。在最后一幕中,安妮从墓地走回家,在布莱思家宅前的山上遇到了吉尔伯特。埃文利的马,就像这里的人们一样,继续着它们的日常活动,而栗色母马,尽管在结尾章节中没有被命名,仍然是绿山墙农舍日常生活的稳定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