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哈默

缩身人

梅尔·哈默是中间人,他将斯科特·凯里卷入《纽约环球邮报》的宣传活动。他的提议成为斯科特公众形象的转折点——一种私人的病情被变成供大众阅读的新闻,引来了斯科特怨恨的关注;但经济压力又使这项协议难以拒绝。

引言与报纸提议

斯科特的神秘病症间接传到了城里。马蒂把这件事告诉了一位基瓦尼斯会员,消息随之“一圈一圈”地向外传开,之后梅尔·哈默带着提议来到斯科特的公寓。后来,斯科特在地窖里看着冰箱上一份破损的《纽约环球邮报》时,回想起哈默来访一事;报纸实物出现在地窖里,让他联想到此前那个使自己的故事曝光的决定。

这项提议是在严重的经济压力下提出的。尽管哥伦比亚长老会医疗诊所免费完成了检查,这家人仍须承担第一轮检查的一大笔费用、欠马蒂的钱、累积的家庭债务、冬衣、燃油,以及从洛杉矶搬到东部后新增的医疗费用。对钱的需求使哈默的提议具有现实分量,却无法消除斯科特对自己沦为公众好奇对象的反感。

斯科特的不情愿与宣传活动

斯科特起初拒绝了提议。在他后来称为“狂怒时期”的阶段,他被日益高涨的愤怒吞噬,对自己的处境感到愤恨,并拒绝被摆出来供公众观看。露易丝·凯里没有像他期待的那样全力支持他的拒绝,这让他的怨愤也发泄到了她身上。他明白这股怒火发错了对象,但恐惧助长了怒火。因此,围绕哈默提议产生的冲突并不只是经济问题——接受宣传意味着放弃对他人如何看待斯科特的一部分掌控权。

尽管如此,斯科特还是签了合同,并继续参与宣传活动。《纽约环球邮报》的报道安排了几张照片——照片中,他分别与自己的旧鞋、露易丝、贝丝·凯里和挂着的旧衣服一起入镜;另一张照片把他安排在卷尺旁,哈默的手指着相关刻度。报纸指定的医生为他做检查,他的病历也被改写成一篇面向百万读者的报道。这些摆拍的照片和测量结果把他不断变化的身体变成了供公众观看的证据;而斯科特觉得这种曝光持续成为精神负担,并在夜里下定决心要解除合同,不管家人是否需要这笔钱。

后果与公众认出

宣传带来的关注不止于报纸连载。电台、电视、舞台和夜总会演出的邀约接踵而至,还有杂志文章邀约,以及《环球邮报》系列报道的联合发行邀约。人们聚集在公寓外,盯着斯科特看,并向他索要签名。宗教传教者亲自或通过邮件联系他,陌生人寄来的下流信件也纷至沓来。这些反应表明,宣传的影响超出了新闻报道本身——斯科特成了公众着迷的对象,人们把他的病情当成接近他、引起他注意的理由。

即使斯科特消失后,这种公众认知仍然持续。三个月后,斯科特被困在地窖里读一份报纸时,发现第三版有一则短讯,询问那个缩小的人如今身在何处,并报道自他失踪后便没有收到任何消息。报道让他的失踪也成了公众故事的一部分。在后来的一次遭遇中,抓住斯科特的几个少年里有一人认出了他就是那个缩小的人,表明宣传活动塑造的形象甚至能让人在私下的当面冲突中认出他。

叙事意义

哈默的形象由其提议带来的后果界定,而不是通过完整的个人经历塑造。小说借助他将斯科特的经济困境与报纸宣传机制联系起来——宣传活动把斯科特的病情变成照片、测量结果、连载报道和一个广为人知的公众标签,从而使他的处境受到关注。斯科特对曝光的愤怒,以及他尽管愤怒仍决定继续参与,使这项安排在道德和情感层面都悬而未决。后来有关他失踪的标题和少年对他的认出,让这场宣传超出了最初的背景,表明公众的关注可能会持续下去,甚至超出斯科特能够或愿意掌控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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