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7年9月10日

肯斯克的王国

1987年9月10日,佩吉·苏号从英格兰启航,开始环球航行——这是一家人对经济动荡的回应,后来也成为对航海技艺、坚忍和归属感的考验。这个日期保存在船上航海日志中,标志着准备阶段与浩瀚莫测的大海之间的分界;回首往事,它也是一连串事件的起点,这些事件最终使迈克尔孤身受困,并让他走进健介的生活。

启航与海上的一家人

一家人启航时,佩吉·苏号的每个角落都装满了物资和补给。迈克尔记得这个日期,因为他写下这些文字时,船上航海日志就摊在面前。这次出航并非只是父母的计划——父亲成了他的朋友和船伴,母亲则通过坚持学习掌握了航海书籍和海图,并以船长身份掌舵。迈克尔和父亲依靠她,也为她感到骄傲;三人称自己是一个团队。

奶奶含泪前来送行,甚至想跟他们一起航行到澳大利亚,希望在那里看到野生考拉。朋友们也聚了过来,其中有藤壶比尔和埃迪·多兹;埃迪是和父亲一起来的。船只解缆时,埃迪把一个足球扔给迈克尔,称它是幸运护身符。后来迈克尔发现,埃迪在足球上到处都签了自己的名字。斯特拉·阿图瓦朝岸上的人和索伦特海峡里的船只吠叫道别,但一家人驶过怀特岛时,它安静了下来。它的变化标志着旅程不再是一个梦想,而成了现实。

航海日志与航程的规模

这个日期开启了一段由迈克尔私人记录的旅程。他在夜间值班时写日志,把它当作自己的英语作业。在学校时,他曾苦于无话可写;登上佩吉·苏号后,他发现自己能够把想法写在纸上。留存下来的笔记本书页起皱、泛黄,字迹虽已褪色,大多仍能辨认。回首往事,这些简短摘录保留了一个十一岁孩子眼中的航程,记录了事件发生时近在眼前的感受。

最初的几篇记录显示,一家人的抱负远远超出了实际航行速度。他们计划每天航行约两百英里,也就是大约八节,但第一周每天只航行了约五十英里。比斯开湾刮起九级、时而十级的大风——佩吉·苏号剧烈颠簸,船头直指月亮,随后又被抛向巨浪的另一侧。迈克尔担心船会沉没,但船身经受住了风浪,一家人最终抵达西班牙。航海日志让航线变得具体可感,也记录了天气和距离如何迫使他们接受各自的限制。

从启航到澳大利亚

10月11日,一家人沿非洲西海岸航行时看到了非洲大陆。迈克尔的母亲在海图上描出他们计划行进的路线——沿海岸向南,再横渡大西洋前往南美洲。他们必须避开赤道无风带,因为那里可能连续几周无风,使船只无法前进。因此,日志中的地理记录也是风险的记录——航海和天气左右着一家人的决定,也影响他们对空间的感受。

4月3日,在澳大利亚珀斯近海,迈克尔回想起离开非洲后那段漫长而空旷的海上航程。他喜欢和家人、佩吉·苏号一起享受海上的宁静,但抵达陆地时,他们仍激动得拥抱跳跃。他们觉得自己仿佛亲自发现了澳大利亚——从英格兰出发横渡半个地球,是他们靠自己的力量完成的。抵达后,一个更迫切的问题也随之出现。迈克尔的母亲胃部痉挛再次发作,她答应在澳大利亚看医生。

风暴、分离与回望中的意义

启航时共同冒险的希望,并未让一家人免受日益加重的困境。到7月28日,也就是迈克尔十二岁生日的前一晚,自从离开悉尼后,风暴已多次把佩吉·苏号向北推过珊瑚海。舵索断了,自动操舵装置也无法工作,必须有人一直守在舵轮旁。迈克尔的母亲病得无法导航;她什么也吃不下,只能喝加了糖的水。迈克尔和父亲试着一起导航,却已不知道身在何处。父亲想发出求救信号,母亲却不肯认输。迈克尔守着舵轮,埃迪送的足球就在身旁;身处险境时,他仍把这件幸运护身符当作一点小小的慰藉。

那天夜里,迈克尔落海了。佩吉·苏号的灯光消失在黑暗中,他紧紧抱住那个能浮起来的足球,努力保存体力,等待家人回来。这个最初作为埃迪临别赠礼的足球,此刻成了迈克尔能否活下来的关键。事件的后续影响超出了这一家人的航程——健介后来解释说,他当时在离荒岛很远的地方捕鱼,风浪把他带离原处;在黑暗中,他发现了迈克尔、斯特拉·阿图瓦和那个足球。由此,启航的日期为一个故事标下了起点——从茫茫大海上的旅程开始,故事历经分离与求生,最终迎来意想不到的救援。

故事后来再次写到一家人,让这趟航行有了另一种时间尺度。佩吉·苏号回到荒岛时,迈克尔看见父母在船上,便从树林里跑出去迎接他们。航海日志以日期记录一家人结伴启程;最终的团聚则揭示了这趟航行带来的代价,以及它所促成的可能。因此,1987年9月10日既是船上航海日志中一个确切的记录,也是一次旅程的起点。随着大海从航线转变为危险、分离,以及重返家园的可能,这趟旅程的意义也随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