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rie-Anne把Emmanuelle介绍给Mario
艾曼纽玛丽-安娜在曼谷一场拥挤的告别招待会上将艾曼纽介绍给马里奥,把一次随意的社交相遇转变为一个具有决定意义的新联系。玛丽-安娜早已判断,新婚的艾曼纽需要一个异常直接且经验丰富的男人;而马里奥则通过艺术、挑衅以及一次考验礼俗界限的邀请向她接近。这一情节的重要性在于,它把艾曼纽置于审视并评判她的社会世界与马里奥即将提供的情色教育之间。
介绍及其场合
这次会面发生在艾曼纽与让迟到抵达一场由任期将满的大使举办的招待会之后。他们的迟到源于夫妻之间一段极为亲密的插曲,但招待会立即恢复了外交场合的正式世界——沙龙里人群拥挤,大使向艾曼纽致意并祝贺让,一名年长女子则公开不满地打量这位新来者。阿丽亚娜·德·赛因斯恰好在艾曼纽最容易受到这种评判氛围影响的时刻出现,她带来的不是社会保护,而是对传统规范的又一次打断。
玛丽-安娜在这次介绍中的作用早已得到铺垫。她把艾曼纽带到沙龙一个僻静的角落,宣布自己已经为她找到“一个男人”,仿佛这次安排是一项已经成功完成的任务。这样的说法使艾曼纽感到好笑,因为它把一个陌生人简化成了某种未被说明的需求的解决方案。随后,玛丽-安娜指认出候选人是一名英俊的意大利人,她认识他已有一段时间,并解释说,自己曾经犹豫过,后来才决定他正是艾曼纽所需要的人。她的自信使这次介绍听起来不像礼貌的结识,而像是对艾曼纽生活的一次蓄意介入。
马里奥的首次出现
艾曼纽已经忘记了这次约定,起初也并不急于挽回它。阿丽亚娜发现她正在和一名年长的仰慕者交谈,便尖锐地问她在和那人做什么,并补充说马里奥已经等了半个多小时。这种指责带有喜剧色彩,但也揭示出不同方面正在争夺艾曼纽的注意力。她试图维护自己的自由,并怀疑见马里奥是否真的有必要。阿丽亚娜疲惫而坚持地要求艾曼纽先去见他、不要马上抗拒,这重新恢复了艾曼纽的好心情;她还没来得及继续争辩,马里奥便出现了。
马里奥的登场是一场表演,而非普通的问候。他赞美艾曼纽的笑容,谈论一张不压抑表情、而是敞开自身的脸所具有的艺术价值。他的语言令她不安,因为他把一种社交姿态转化为审美与情色原则——对他而言,重要的不是克制,而是释放。随后,他把自己描述成一个本身没有多少天赋的人,却声称以占有他人的艺术为自己唯一的财富。因此,这次相遇从一场关于表达、隐藏以及不受约束之物价值的争论开始。
玛丽-安娜立即为马里奥的身份增添了另一重含义。她告诉艾曼纽,他是一名收藏家,家中收藏着来自墨西哥、非洲和希腊的雕塑与古代物件,还有绘画。马里奥否定了这些物件仅仅作为独立艺术品而具有价值的观念。他把它们视为活的艺术被冻结后的提醒,坚持认为真正的艺术存在于风险与运动之中,而艺术创作与损失密不可分。他最后声称,重要的主题不是画出的肖像,而是肖像画家的女人;这些话使他的介绍与一种关于活生生身体的哲学不可分割。
礼俗的社会考验
阿丽亚娜继续充当两人之间的桥梁。她像在俱乐部里那样观察艾曼纽之后,低声询问她前几天是否过得愉快。艾曼纽给予肯定回答,随后阿丽亚娜指出马里奥,说他似乎正在寻找某个人。她催促艾曼纽不要让他继续久等,先挽住她的手臂,再以寻找饮料为借口把她们一起带走。玛丽-安娜先前的撮合与阿丽亚娜此刻的交接,使这个社交圈成为一个情色网络——女性在其中辨认可能性、传递信息,并推动艾曼纽走向新的相遇。
马里奥告诉艾曼纽,玛丽-安娜已经向他详细谈起过她。这一透露非但没有使她安心,反而令她不安,因为她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被如何描述。他的直率在邀请她独自到他家吃饭时变得更加具有挑战性。艾曼纽以嘲弄作答,援引一个已婚女人到独居男人家中吃饭的不合宜。马里奥把“得体”一词视为外来的规则,并询问他们是否根本需要得体。这场交谈把礼仪转变成了明确需要协商的主题。
艾曼纽既无法自在地诉诸婚姻义务或传统道德,也没有足够的从容用马里奥的方式说明自己的顾虑。她只能坚持说自己并不胆怯。马里奥接受这一限定,认为它已经足够,并询问她第二天晚上是否会来,承诺在她提供地址后派出租车去接她。于是,这次邀请从挑衅性的可能变成了具体的约会,而艾曼纽对自己的谨慎描述也成为她接受邀请的条件。
从公开介绍到私密相遇
这次介绍并不在招待会上结束,而是在马里奥住所的意象中达到高潮;承诺中的晚餐将在那里举行。他的房子是一座架在阴暗而不安河道之上的单层木屋,仿佛乡野的外观却隐藏着奢华的家具与挂毯。一张红色皮沙发、日式灯具、一张狭窄的皮桌,以及一名只穿贴身海军蓝短裤的当地仆人,共同建立起一个既有教养又刻意戏剧化的私密场所。房屋的布置延伸了马里奥开场时的教义——艺术并不局限于死物,而是嵌入身体、运动、服务与展示之中。
周围的河道与寺庙声响,把这次相遇置于曼谷层叠的文化景观之中。载着甜饮、榴莲、椰子以及装满熟米的竹容器的船只穿过夜色,寺钟与远处的锣声伴随着一名女子的摇篮曲。因而,马里奥的室内世界并没有脱离其环境;它上演的是欧洲艺术话语、外交社会与泰国感官生活之间的相遇。从招待会转移到河道上的房子,使艾曼纽从公众的审视中进入一个马里奥可以更加自由地阐明自己规则的空间。
这一情节的情色意义在于行动权的转移。玛丽-安娜挑选并推荐候选人,阿丽亚娜施压促使艾曼纽去见他,而马里奥提出下一次相遇的条件。艾曼纽仍然保持警惕,但她并非简单地屈从——她质疑邀请是否合宜,抗拒被他人的私密谈话所定义,最后以一种有限却有意义的方式回应了挑战。因此,这次介绍标志着马里奥与艾曼纽关系的第一阶段——它是一场实验,探索欲望能否与有关美德、名誉以及婚姻礼俗的社会词汇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