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脊鲸
蓝背露脊鲸既是长船湾近海水域中的现存动物,也是让人想起杰克逊家族来到海岸的那段历史的存在。它们出现在阿贝尔·杰克逊和他母亲身旁,将一次亲密的海上相遇与更长远的捕鲸历史、继承而来的责任,以及保护海湾的努力联系起来。
海上相遇
大约三点钟,阿贝尔·杰克逊和母亲正在近海捕鱼,船旁突然响起一声巨大的喷气声,船头前方和船尾外侧也接连传来类似声响。腥臭的水雾在他们周围升起;闪闪发亮的露脊鲸背环绕着小船。这场相遇突如其来地打断了捕鱼。阿贝尔和母亲停下手中的活计,转而观看,没有继续收线。
母亲解释说,杰克逊家族过去曾捕鲸。山脊上的瞭望者一旦看见鲸群经过,家族的祖先便会乘长艇划出海去,用鱼叉刺中它们。阿贝尔想知道鲸是否记得自己曾被捕猎。母亲无从得知,只希望它们不记得。她的回答表明,动物的经历超出了人类确定知晓的范围;然而,家族的历史又使这个问题无法回避。
一头鲸张着嘴从旁游过,在翻身觅食时让海水穿过鲸须滤出。阿贝尔开玩笑说,幸好自己不是浮游生物。这个瞬间将鲸进食的规模带入小船眼前的世界——鲸在水中依循自身需求活动,而曾经追捕鲸的人如今只是观看。阿贝尔的母亲承认,尽管旧日捕猎发生在她出生之前,她仍为此感到难过;她也感慨,大海曾夺走家族的一部分。阿贝尔想起果园后方的十字架,将鲸的历史与人们在陆地上铭记的死亡联系起来。
捕鲸与杰克逊家族的历史
长船湾并非这场相遇的单纯背景。阿贝尔和母亲靠海洋与土地生活,杰克逊家族在这里居住已有一百多年。他们的土地可追溯至捕鲸时期,当时家族乘木船来到海岸。因此,这段叙述将露脊鲸置于一片世代由人类使用塑造的生活景观之中,而不是把它们描绘成与当地历史无关的风景。
随着时间推移,捕鲸帮助杰克逊家族购置土地。鲸脂油和鲸须,以及海豹皮毛和鱼类,支撑了家族在此定居。这段叙述让露脊鲸的出现承载着一段经济史——同一片海既养活了家族,也曾通过捕杀海洋动物提供原料和收入。阿贝尔母亲对那段过去感到不安,并不会抹去捕鲸发生在她出生之前这一事实;相反,这表明即使一种世代相传的生计已经结束,它仍可能在道德层面挥之不去。
风暴揭露的鲸骨
几十年后,一场猛烈的风暴冲刷掉长船湾部分海岸。多拉·杰克逊走到海滩,发现沙中露出数以千计的鲸骨,像木桩、断裂的牙齿和墓碑一般立在那里。它们已在地下埋藏了一百年甚至更久。多拉在那片土地上行走了四十年,却从不知道地下埋着什么;这突如其来的揭露仿佛是历史自行破土而出。
叙述将这些遗骸确认为鲸骨,却没有说明它们属于露脊鲸。它们对露脊鲸故事的重要性,在于让一段历史变得可见——杰克逊家族的捕鲸往事不只是关于瞭望者、长艇和鱼叉的记忆,也是海滩之下真实存在的遗迹。多拉坐在鲸骨之间,意识到捕鲸和捕海豹曾帮助家族在这片海岸立足。她明白,自己和阿贝尔是那些曾在此生活的世代中仅存的两人,于是得出结论——如今他们继承的遗产也意味着一项责任,那就是帮助海洋延续生命。
保护与意义
多拉将这一认识付诸行动,给政界人士、商界领袖、科学家和报纸编辑写了数百封信。她的行动最终帮助长船湾获列为海洋保护区,海洋生物在此受到法律保护。这本书并未将这一保护区的设立描述为专门针对露脊鲸的复育计划。相反,它将露脊鲸置于家族与海洋关系的整体转变之中——从向海洋索取的历史,转向保护海洋所承载生命的决心。
此后,在保护区的保护之下,海湾的海洋生物变得更加繁盛——海草、珊瑚和海绵茁壮生长,鲍鱼大量繁殖,鱼类、海豚、鲨鱼和海狮回归或兴盛起来。这些描写呈现的是更广泛的生态变化,并非露脊鲸本身回归的证据。与早先的目击和海岸上露出的鲸骨合在一起,这种复苏赋予露脊鲸在叙事中的位置以深意。它们将一种现存却不可尽知的动物存在与海岸的人类过往联系起来,而保护区则标示出海洋另一种可能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