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蟹猕猴

食蟹猕猴既是东南亚森林中的野生灵长类动物，也是《血疫：埃博拉的故事》与“热区”称谓一书中经常进行贸易的实验动物。在雷斯顿疫情中，从棉兰老岛森林运来的猴子大量异常死亡；在猴群中传播的病毒最终感染了人类看护人员，却没有使他们显现出病症。他们的故事将食蟹猕猴的自然史与捕捉、运输和圈养野生动物的风险联系起来，也引出本书未能解答的疑问——病毒如何在不同物种之间传播。

身份与自然史

食蟹猕猴也称长尾猕猴，生活在沿海雨林、河流沿岸以及红树林沼泽地带。它们的长而弯曲的尾巴、似犬的口鼻部和尖利的犬齿是其外形特征；它们适应性很强，食物包括水果、蔬菜、昆虫、草、根、小块黏土和螃蟹。书中描述，猴子会偷吃农民的庄稼，并在人们靠近时迅速退入森林。它们熟悉的叫声使它们在一些地方得名“咔啦”；住在附近的人则可能认为它们是令人头疼的偷吃庄稼者。

食蟹猕猴的日常活动既受捕食者影响，也受自身社会组织方式影响。夜间，一群猴子会栖息在一棵没有叶子的树上，树通常位于河流上方，猴子可以从那里观察多个方向。日出时，成年猴子聚拢幼猴，穿行于树枝间寻找食物。在红树林里，一只猕猴守在螃蟹洞旁，等螃蟹出来时抓住它，除去它的螯，然后吃掉它。这种策略有时会失败——螃蟹可能夹住猴子的手指，引发突然的挣扎和警叫。

猴群由一只占优势的雄猴带领，它靠凝视维持地位。人类若在笼中直视占优势的雄猴，它可能猛扑栏杆并试图攻击。书中将这种反应描述为一场较量——权威受到挑战时，猴子不能显得害怕。两只占优势的雄猴被关在一起，可能会打斗，直到只剩一只活着。这些行为与检疫设施有关——食蟹猕猴是聪明且会回应社会互动的动物，并非可以互换的货物；然而，它们仍被分别关在笼中，在人造光线下生活，以饼干和水果为食。

捕捉与实验室动物贸易

雷斯顿疫情中的食蟹猕猴来自棉兰老岛沿海森林。它们乘船被运到马尼拉附近的猴类批发设施Ferlite Farms，在那里被分群关进大型笼子。随后，它们被装进木箱，先空运到阿姆斯特丹，再运往纽约市；一辆卡车将它们沿东海岸运至雷斯顿灵长类动物检疫站。1989年10月4日，哈兹尔顿研究产品公司接收了一批一百只猴子。其中两只死在运输木箱里；书中指出，运输途中出现这种损失并不罕见。

该设施是更大规模进口体系的一部分——美国每年接收约一万六千只野生猴子，进口动物必须先检疫一个月，之后才能继续转运。这项要求旨在防止传染病传播给其他灵长类动物，包括人类。然而，运输过程本身就让来自不同环境的动物进入拥挤的运输和暂养场所。书中将这种贸易置于更广阔的背景下，指出为研究而出口灵长类动物，使捕猴者和搬运人员接触到携带陌生病毒的野生动物，也使不同猴种彼此接近。书中认为，这些条件可能为跨物种传播提供了环境，但并不能证明这种贸易导致了某种特定病毒出现。

雷斯顿疫情

到1989年11月1日，猴群管理员比尔·沃尔特已统计出十月那批一百只猴子中有二十九只死亡。大多数死亡发生在F室。与此同时，建筑物的恒温器发生故障，导致暖气系统持续运行而空调停止工作。高温可能解释猴子的状况，但检查结果令人怀疑——两只患病猴子发了烧；它们死后，人们发现其脾脏肿大，肠道内有少量血液，这些情况并不能简单归因于热应激。该设施的顾问兽医丹·达尔加德考虑是否有传染性病原体正在传播。当天，又有一批猴子抵达，被安置在离F室隔两道门的H室。

设施经过消毒并重新补充猴群后，后来又出现了一次疫情。陆军确认建筑物安全后，哈兹尔顿再次从马尼拉附近的同一设施购入猴子。1月中旬，C室的猴子开始流鼻血并死亡，病毒迅速在建筑内传播。病毒似乎通过空气处理管道传播——一个房间出现明显患病情况后，其中约百分之八十的猴子不久便死亡，随后几周又有其他房间受到影响。动物除了出血，还出现呼吸道症状，封闭环境中的猴群因此遭受严重损失。书中将这起事件描述为一次观察病毒在密集猴群中会造成何种后果的实验；不过，决定不打扰动物，也是为了避免再次动用军方力量，并尽可能挽救其中一些猴子。

感染、不确定性与意义

最终，有四名曾在猴舍担任看护人员的男子检测出埃博拉雷斯顿病毒阳性。其中一人约翰·科利厄斯在检查一只死猴时割伤了拇指；其他人的感染无法用这种伤口解释。书中称，这些男子没有发病，病毒后来也从他们的血液中清除了。因此，研究人员考虑病毒是否通过接触肺部进入其他看护人员体内，也可能经空气传播。这些证据引发了对传播方式的担忧，但并未确定这些男子感染的所有途径，也未能解答病毒为何在他们体内增殖却没有造成明显疾病。

因此，在这段叙述中，食蟹猕猴有两个彼此相关但又各自不同的角色——它们既是具有自身社会行为和觅食习性的野生动物，也是被贸易并圈养在旨在管理传染风险的体系中的灵长类动物。书中将猴子的迁移和热带栖息地的退化与有关新发病毒的广泛讨论联系起来，同时承认特定感染的源头和传播途径仍不确定。在雷斯顿，食蟹猕猴的死亡暴露出遏制措施那道令人安心的边界并不牢靠——动物虽与外界隔开，却没有彼此隔离，也没有与建筑物共用的空气或照料它们的人隔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