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斥长期关系与婚姻的状态

谈判

排斥长期关系与婚姻的状态,是一种信念,认为长久的恋爱关系和婚姻可能会夺走一个人的独立、自我认同与情绪自主权。对艾米丽·韦德而言,这种观念起初是母亲凯伦·韦德传授给她的一条准则,后来成为她约会和自我保护时奉行的实际原则。两者的区别至关重要——艾米丽并不拒绝陪伴、吸引力或性关系,但她认为,一旦产生依恋,亲密关系就可能威胁她的自主权。

凯伦·韦德的信条

当艾米丽问一个男人会不会是她的父亲时,凯伦回答说,要成为父亲就得先建立一段关系,而她不愿意这么做。她认为陪伴是值得珍惜的,但坚称女人不需要男人也能完整。依她所言,风险在于一段关系会削弱独立、自由和自我价值,使生活变得复杂。她的教导并非只是一回性的抽象建议——随着艾米丽长大,她一再重申这番话,让它成为关于韦德女性应如何守护情感生活的反复教诲。

艾米丽十三岁时,凯伦已将这番教诲进一步明确为对恋爱失败的预言。她称幸福美满的结局只是神话,并警告说,关系尚未开始就注定失败。她设想的过程十分具体——早期的浪漫逐渐消退,玩笑不再有趣,交谈变得乏味,性生活沦为例行公事,而一个人可能再也认不出自己变成了什么样子。凯伦说,如果关系结束,这个人就必须重新认识自己。她还警告,遇到困难时,男人可能会出轨,或转而寻求新对象的慰藉。因此,这套信条并非只将承诺视作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选择,而是认为它可能先改变一个人的自我认同,最终再以心碎收场。

凯伦将情绪独立视为家族原则。她警告说,不应让别人,尤其是男人,控制或扰乱女人的情绪状态。艾米丽指出,凯伦一边敌视恋爱关系,一边又和不同男人约会,这似乎自相矛盾;她问这是否意味着凯伦仇视男人。这番对话不仅在理论上,也在实践中揭示了一种区别——凯伦明确反对的是建立长久关系,而不一定是与男人的一切交往。

艾米丽成年后的实践

艾米丽从事时尚事业,将这套信条带入成年生活。她在纽约大学学习商科,在帕森斯设计学院完成两年的学业,并在布鲁明戴尔百货担任买手。凯伦创办了自己的保险公司,之后将公司卖给一位同事,而没有逼艾米丽接手;她确保艾米丽有经济保障,并鼓励她追求自己的抱负。艾米丽表示,她决心成为一名成功的女商人,不会让任何人,尤其是男人,阻碍自己。这种家庭教诲不仅禁止恋爱,也伴随着对事业和自主选择的积极追求。

她的约会生活清楚表明,排斥长期关系并不等于禁欲。艾米丽经常约会,会参加轻松随意的约会,也会发生随意性关系和一夜情。她拒绝的是认为这类交往理应发展成恋爱关系的期待。只要男人不产生依恋,她就乐于接受他们的陪伴;一旦察觉对方动了感情,她便迅速结束交往。因此,她的界限围绕依恋而划定——只要亲密关系仍是暂时的,不会左右她的选择,它就可以接受。

艾米丽也将朋友的经历视为凯伦警告的佐证。从青春期开始,她就看着朋友遭受沉重的失恋打击,并为了男友改变穿衣风格和个性。她眼见朋友们逐渐疏远,恋爱对象则被放在优先位置。后来,她陪伴室友度过难关;室友们发现伴侣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或得知对方因爱意已逝而提出分手,因而受到伤害。这些是别人的经历,但艾米丽将它们视为一再出现的结局,而非孤立的不幸。它们坚定了她的决心——不把左右自己情绪健康的权力交给别人。

认同与强化

艾米丽与杰克逊·凯恩谈话时,两人都认同彼此的看法,这使她心中的准则成为他们共同理解的一点。谈到婚礼的高昂花费和看似乐观的气氛时,她认为,那些承诺相伴一生的夫妻,几年后仍可能离婚。杰克逊说,她的话让她听起来像是在敌视情侣。艾米丽解释说,她不相信长期关系,也不相信两个人能够合而为一——一个人不应该为了幸福而放弃独立生活、情绪自主权和自我认同。杰克逊赞同她的想法,并说人们可能是因为希望另一个人让自己感到强大,或是期待从对方身上得到什么,才会开始一段关系。

他们的共识源于相似的成长经历,而不只是一次意见相合的交谈。杰克逊告诉艾米丽,他的父亲有过五任妻子,母亲有过四任丈夫;他从小看着父母彼此之间,以及他们与其他伴侣之间问题重重的关系。他说,父母从未幸福过,并将自己的成长经历与他不相信恋爱关系联系起来。艾米丽则说,她从未见过父亲,而凯伦几年前死于癌症。对两人而言,对承诺持怀疑态度都与家庭中的种种事例有关;他们的对话展现了彼此投契之处,但并未证明他们的信念或经历完全相同。

信念面临考验

后来揭晓的真相使塑造艾米丽观念的家庭往事变得更加复杂。一名男子走近她,问她是否认识凯伦·韦德;艾米丽回答说,凯伦是她的母亲。格雷戈里·戴维斯接着告诉她,他认为自己可能是她的父亲。艾米丽直接问他是怎么认识凯伦的、他们如何相遇、当时几岁,以及两人曾有过什么关系。他讲述说,他们十六岁时经一位共同朋友介绍相识,而他当时觉得那是对凯伦一见钟情。之后,艾米丽问凯伦格雷戈里是不是她的父亲,凯伦证实了这一点。这些揭示表明,艾米丽对母亲过往的了解并不完整;但单凭这些事,并不能说明艾米丽放弃了自己对长期关系的信念。

格雷戈里后来解释说,艾米丽因为生病而来找他,并打算从蒙托克回来后告诉杰克逊自己怀孕了。这番话让家庭、疾病和孩子的可能性进入故事对亲密关系的描绘之中,也使陪伴与重大情感牵连之间的界限更难停留在抽象层面。现有信息证实了怀孕以及艾米丽原本打算告知杰克逊一事,但并未说明这些事件本身就解决了艾米丽对长期关系的排斥。

随着这种信念在故事中反复出现,它既起到保护作用,也限制了艾米丽愿意承担的风险。凯伦的警告指出了她所理解的真实威胁——失去独立、遭到背叛、心碎,以及自我逐渐消磨;艾米丽成年后的生活则显示,陪伴与欲望可以和拒绝承诺并存。杰克逊同样的不信任让这种拒绝显得彼此理解,而后来得知格雷戈里的身世以及怀孕的消息,则使这一信念与亲密的家庭往事和新的利害关系并置。因此,这种观念并非单纯厌恶恋爱,而是一条关于谁有权掌控一个人的自我认同与情感生活的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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