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

贱女孩

圣诞节是校园仪式与社交计较反复出现的时节,糖果贺卡让友谊显而易见,也让排斥无从掩饰。格雷琴·维纳斯将这个节日与塑料姐妹团的名气和年度才艺表演联系起来;然而,雷吉娜·乔治送给凯蒂·赫伦一根糖果手杖,却没有送给格雷琴,这让熟悉的传统成了两人关系已经改变的证据。因此,节日公开欢庆的气氛衬托出一场较为隐秘的地位与归属危机。

节日背景与仪式

对格雷琴来说,圣诞节是一年中最喜欢的时节,因为这时有才艺表演、购物中心供应特别的薄荷和白巧克力咖啡饮品,还有塑料姐妹团是北岸高中的名人那种感觉。她的热情并不取决于宗教仪式——虽然她家是犹太家庭,她仍把这个时节描述为一种文化庆祝,并且照样期待收到礼物。她以父亲成功发明烤面包机馅饼为证,说明家人绝不会亏待他们“珍贵的家人”。

这个节日也把一些有关浪漫关注的小迹象汇聚成格雷琴讲给自己听的故事。前一年,杰森·曼德里诺在圣诞节过后两天给她发了一条笑脸短信,她还记得这条迟来的消息,并把它视为浪漫之举。这个细节并不起眼,却属于节日里更大的信物体系——礼物、糖果贺卡和消息都被用来揣测其中可能表达的感情与地位。

糖果贺卡尤其重要,因为其意义既关乎社交,也可以计数。格雷琴说自己喜欢糖果贺卡,并且塑料姐妹团成员之间互送糖果贺卡是惯例——她和凯伦·史密斯通常会送一张给雷吉娜,今年凯蒂也被算在其中。格雷琴解释说,自己没有亲自送给凯蒂一张,因为朋友太多,这些人情义务会让人吃不消;她还提到自己是犹太人,暗示凯蒂不该把她没送卡这件事放在心上。她的种种解释,与她确信这项惯例很重要的态度并存。

糖果贺卡与地位逆转

糖果贺卡的派送打断了英语课上关于尤利乌斯·凯撒的课程。一名打扮成圣诞老人的学生走进教室,在课桌间穿行,大声念出糖果手杖贺卡的收件人。格雷琴兴奋地坐直身子,不只是因为派送打破了课堂常规,还因为她认为糖果贺卡能衡量一个人有多少朋友。圣诞老人念出收件人名单——包括收到四张的格伦·科科和收到一张的凯蒂——每次派送都让私下的社交关系显露在全班面前。

格雷琴以为自己也会收到几张。她知道雷吉娜通常不会送她糖果手杖贺卡,但她相信其他人往常都会送,于是举起一根手指,想问是不是出了差错。圣诞老人直截了当地打断她的问题,宣布道:“格雷琴·维纳斯一张也没有。好了,再见。”这个笑话来得突兀,让排斥带上了公开的尖锐意味——没有解释,没有安慰,也没有时间让格雷琴维持一切如常的表象。

她转向凯蒂,问是谁送了凯蒂的糖果手杖。凯蒂展开纸条,读道:“谢谢你做我的好朋友。爱你的,雷吉娜。”这条留言让情势逆转无比清楚。格雷琴一直认为雷吉娜是收到糖果贺卡的人,而不是送卡的人;如今,雷吉娜的私人心意却给了凯蒂。纸条不只是一句节日问候,也是团体内部关注对象发生变化的明证。

格雷琴的反应从困惑转为遭到背叛的感觉。她记得雷吉娜年年都说自己从不送糖果手杖,只是收别人的。与这番反复说过的话相对,写给凯蒂的纸条不仅显得打破了旧有模式,也表明亲近对待的对象变了。因此,剧中滑稽的公开仪式成了衡量格雷琴脆弱处境的标尺——她曾把同一套规则视为人气的证明,如今它却能宣告她被排除在外。

格雷琴送出与收到的记录

叙事通过格雷琴亲自列出的清单,将这种失衡具体呈现出来。自从进入高中以来,她给雷吉娜、凯伦、杰森、帕克·庄送过糖果贺卡;今年还送给了孙·丁·金。名单中有些名字年年重复,尤其是雷吉娜、凯伦和杰森。她寄出的收件人名单足够长,显示她一直付出不少心力;但送给她的人却少得惊人——凯伦、帕克,以及九年级时有一次送过卡的卡尔教练,那次经历她称之为奇怪。

这份统计重新呈现了节日惯例的意义。格雷琴一直把送卡视为友谊中的常规义务,也是受欢迎的一部分,但这番叙述显示,她的心意并未得到同等程度的回报。这种差距并非抽象概念——她说今年一张糖果贺卡也没收到时,先前公开遭到遗漏一事便显出了来龙去脉。她因没有被点名而震惊,而这种震惊背后,是她一再对他人付出、却很少得到回报的模式。

这一集还把这项仪式与凯蒂暗中动摇格雷琴的行动联系起来。凯蒂后来把糖果贺卡描述为一招成功的策略——格雷琴很容易对雷吉娜可能在生她的气这一念头产生怀疑;一旦这种猜疑扎根,格雷琴便开始透露秘密。因此,圣诞节不仅是情感暴露的背景,也是针对雷吉娜的整体计谋中的转折点。一个看似属于节日友谊的举动,成了在塑料姐妹团信任关系中打开缺口的手段。

才艺表演与节日延续

糖果贺卡带来的失望过后,格雷琴从即将到来的才艺表演中寻求安慰,坚持说至少有一件事始终不变。这番安慰将圣诞节与熟悉的公开演出联系起来,不再只有排斥这一面。学校的节日庆祝预示着一个舞台、一群观众,以及一个格雷琴熟知并能胜任的角色,尽管她觉得自己私下的地位已不那么稳固。

表演开始时,杜瓦尔校长宣布圣诞老人的小帮手们将演出《铃儿响叮当摇滚版》。表演者各就各位——凯蒂望向人群寻找父母,却被舞台灯光照得睁不开眼;雷吉娜按照排练安排,将手肘搭在她肩上;格雷琴走到舞台边缘,按下唱片机的播放键,歌曲随即响起。这场演出把塑料姐妹团练就的默契转化成编舞,将节日对可见性的关注从教室里的糖果派送延伸到舞台上。

因此,圣诞节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公开形象。糖果贺卡通过谁收到信物,让友谊一目了然;才艺表演则通过协调一致的演出,将团体呈现为精心打磨的整体。对格雷琴而言,这个时节决定性的变化发生在这两个场景之间——过去对被接纳的期待开始动摇,但演出惯例仍然如常。节日的欢庆并未抹去这道社交创伤,反而为它提供了一个明亮而醒目的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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