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喷泉边的两个人》
《喷泉边的两个人》是布里奥妮·塔利斯在1935年十三岁时创作的中篇小说,基于她在特里同喷泉旁目睹的塞西莉亚·塔利斯与罗比·特纳之间的场景。这部作品标志着她从童话和道德剧转向尝试客观心理现实主义,而1940年西里尔·康诺利在《地平线》杂志上的退稿迫使她直面自己写作与生活中的逃避。数十年后,这部中篇小说成为她最终小说《赎罪》的种子,她在其中重写了结局,让恋人幸福团聚。
创作与抱负
布里奥妮在喷泉场景发生后立即创作了这部中篇小说,她于1935年6月1日早晨从育儿室的窗户观察到了这一幕。她看到塞西莉亚脱到内衣,爬进喷泉,然后带着破碎的迈森花瓶碎片出来,而罗比·特纳在一旁看着。这个插曲让布里奥妮感到不合逻辑且充满成人的神秘,她觉得自己可以写三遍,从三个视角出发,而不评判任何参与者是好是坏。她想象自己匆匆回到卧室,拿着一叠干净的横线纸和她的云石纹电木钢笔,看到简单的句子在笔尖展开。兴奋之处在于摆脱英雄与恶棍之间笨拙斗争的前景,以及展示与她自己一样鲜活的独立心灵,挣扎于其他心灵同样鲜活的观念。她相信只有在故事中,人们才能进入不同的心灵并展示它们的同等价值,而这是故事唯一需要的道德。六十年后,她会描述十三岁的她如何写遍了整个文学史,从民间故事到戏剧,再到她在1935年热浪中的一个特殊早晨为自己发现的客观心理现实主义。她很清楚自己自我神话化的程度,并以一种自嘲、戏仿英雄的口吻叙述,知道她回忆的并非那个遥远的早晨,而是她后来对它的描述。
《地平线》的退稿
1940年春天,在圣托马斯医院接受实习护士培训期间,布里奥妮将完成的《喷泉边的两个人》打字稿寄给了《地平线》杂志。她在樱草山的一周内用食指打字完成,借用了她叔叔的打字机,每天工作超过八小时,直到背部和颈部酸痛。完成的稿子共一百零三页。她用牛皮纸包好,乘公交车到布卢姆斯伯里,送到兰斯当台地的办公室。三个月后,她收到了一封由西里尔·康诺利签名的退稿信。这封信异常长——康诺利指出他们的退稿信通常不超过三句话——既令人鼓舞又令人沮丧。康诺利称赞了一些好的意象,特别提到“被盛夏狮黄色追踪的长草”,并承认这部中篇小说捕捉到了思想的流动,并尝试了人物塑造。但他批评作品过于依赖弗吉尼亚·伍尔夫的技巧,缺乏前进感,没有简单叙事的潜在牵引力。他建议说,窗边那个孩子的叙述首先被读到——她对情况根本缺乏理解——这一点捕捉得很好,但在一个如此有前途的开端之后,没有发生太多事情。他问这个女孩是否可能以某种灾难性的方式介入两个成年人之间,或者让他们更亲近,以及这对年轻夫妇是否可能利用她作为信使。他建议布里奥妮在叙事本身中创造一些张力、一些明暗对比,并提醒她即使是老练的读者也保留着孩子般听故事和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欲望。他还提到伊丽莎白·鲍恩读了打字稿,最初觉得散文“太满、太腻”,但随后“被吸引了一段时间”。康诺利最后邀请布里奥妮提交短篇小说,并到办公室喝一杯酒。
自我面对与赎罪
退稿信迫使布里奥妮认识到自己写作中的逃避。她开始看到那些关于光、石头和水的无尽篇幅,三个视角之间的叙事分裂,以及似乎什么都没发生的悬停静止——这些都无法掩盖她的懦弱。她意识到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她不愿面对的一切也从中篇小说中缺失,而这对它来说是必要的。她缺少的不是故事的脊梁,而是脊梁本身。这封信与敦刻尔克的第一批伤员被送入医院是同一天,布里奥妮整夜在伤员中工作,这段经历加深了她对痛苦和责任的理解。这部中篇小说因此成为她终身赎罪计划的种子。在接下来的五十九年里,她写了六份不同的草稿,每一份都毫不留情,直到最终版本,她让恋人幸存并茁壮成长。她知道作为小说家,她对结局拥有绝对权力,而外面没有人能原谅她。她总结道,尝试就是一切。最终草稿于1999年3月完成,就是小说《赎罪》本身,其中《喷泉边的两个人》从一部静态的心理研究转变为直面罪行、战争和救赎可能性的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