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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

“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这句话是布赖妮·塔利斯对自己毁灭性的自我控诉,形成于1940年春天,她在参加洛拉·昆西和保罗·马歇尔的婚礼后穿过伦敦时。这标志着她认识到自己的文学选择——她如此热切采用的现代主义技巧——不仅仅是审美偏好,而是道德上的逃避策略,她的生活和艺术都建立在同样的懦弱和自欺基础上。

中篇小说作为逃避

布赖妮写了《喷泉边的两个人》,一部她提交给《地平线》的西里尔·康诺利的中篇小说,是在她开始护士培训前在樱草山的那一周里写的。这个故事,她每天用食指打字八小时,是一部多视角的现代主义练习,从三个角度呈现了特里同喷泉的场景。康诺利的退稿信,布赖妮一直放在口袋里直到它染上“螃蟹般的石炭酸污渍”,赞扬了她的技巧但诊断出一个根本缺陷:“在如此有前途的开端之后,几乎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信中指出,与其沉溺于感知,她本可以“在叙事本身中创造一些张力,一些明暗对比”。读到这个批评,布赖妮开始看到她的中篇小说“关于光、石头和水的无尽篇幅,分裂在三个不同视角之间的叙事,似乎没什么事情发生的悬停静止”不是艺术成就而是逃避。她借用了现代写作的借用概念来“用意识流——三条流!——淹没她的内疚”。

生活的平行逃避

这句话将布赖妮的文学失败直接与她的道德失败联系起来。正如她的中篇小说省略了她不愿面对的一切——她诬告的后果,罗比·特纳和塞西莉亚·塔利斯的痛苦——她的生活也围绕着回避构建。她没有去剑桥,她没有回萨里向父母坦白,她直到最近才写信给塞西莉亚,即使那样也没有收到回复。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两者都是试图躲在技巧后面,用审美复杂性替代道德清晰,安全地停留在感知和感觉的领域,而不是面对她所做之事的残酷事实。康诺利说她缺少的“故事的脊梁”也是她在生活中缺少的脊梁。

认识的时刻

布赖妮的自我意识在她前往巴勒姆的途中到来,在她目睹了洛拉和保罗·马歇尔的婚礼之后——这个结合是她通过虚假证词促成的。她反思自己的中篇小说,意识到“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她不愿面对的一切也从她的中篇小说中缺失了——而这对它是必要的。”这个认识不是救赎的时刻,而是清醒的自我认知。她明白她的文学抱负一直是一种隐藏形式,她对“思想、感知、感觉”的承诺以及她对“人物和情节”作为“属于十九世纪的古怪手法”的拒绝,是避免承认因果关系、行动与后果所带来的叙事责任的方式。

赎罪的不可能性

这句话向前呼应到小说的最后部分,写于1999年,年迈的布赖妮,现在是一位面临血管性痴呆的著名小说家,反思她通过写作赎罪的毕生计划。她花了五十九年时间创作多个故事草稿,每一次都试图把它写对,说出真相。然而她承认她的最终版本——其中罗比和塞西莉亚幸存并团聚——本身也是一种逃避,一种“最后的善意行为,对抗遗忘和绝望的立场”。她小说的逃避正是她生活的逃避,她最终小说的逃避也是她生活的逃避——她无法忍受让她的爱人死去,无法忍受写出最冷酷的现实主义。这句话因此成为一个递归陷阱——每一次逃避的尝试本身都是另一次逃避,而唯一的真正赎罪——完整、毫不退缩的真相——是她无法让自己写出的东西,因为“谁会愿意相信他们再也没有见面,从未实现他们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