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比的淫秽信
罗比·特纳写给塞西莉亚·塔利斯的淫秽信是伊恩·麦克尤恩《赎罪》中最重要的物件,这张纸的误送将一份私密的欲望告白转化为用于给一个无辜者定罪的主要证据。这封信在情欲发现的狂热中写成,随后被意外放入错误的信封,被十三岁的布里奥妮·塔利斯截获,她读信后确认了自己对罗比是“疯子”的怀疑,并引发了毁掉他生活的虚假指控。这封信因此成为小说情节转折的物质枢纽——它是意图与后果之间鸿沟的具体象征,也是语言一旦脱离作者控制便可能被他人武器化的象征。
创作与内容
这封信源于喷泉边花瓶碎裂事件之后,当时罗比独自一人在小平房屋顶下狭小的书房里,坐在他的奥林匹亚打字机前,给塞西莉亚写一封道歉信。他起草了一封常规的便条——“事实是,在你面前我感到头晕目眩、愚蠢可笑,茜,我想这不能怪天气!你能原谅我吗?”——但随后,在一时毫无防备的激情中,他打出了第二封淫秽版本:“在梦中我亲吻你的阴部,你甜蜜湿润的阴部。在思绪中我整天与你做爱。”他立刻意识到这封草稿毁了,便将其搁置一旁,转而手写了那封道歉信。淫秽草稿仍留在他的书桌上,摊开在一本《格雷氏解剖学》关于阴道章节的页面上,而那封无害的信则被折好放入信封。
误送
当罗比在黄昏时分在石桥上遇到布里奥妮时,他请她将他的便条送给塞西莉亚。在昏暗的光线中,他伸手去拿装有礼貌道歉信的信封,却拿起了那封淫秽草稿。这个解释是机械性的且具有毁灭性——两张纸并排放在他的书桌上,他在匆忙中拿错了。当布里奥妮跑向房子时,罗比被“恐惧和绝对的确定”所攫住——他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但追赶已无意义。他大喊她的名字,但她已经进了房子并关上了门。
布里奥妮的阅读与解读
布里奥妮在门厅打开了信,她发现的那个词——那个淫秽词——以启示的力量击中了她。她以前从未见过或听过这个词,但她立刻明白了它的含义:“它前三个字母光滑凹陷、部分封闭的形状,就像一套解剖图一样清晰。”这封信证实了她相信自己目睹的一切——喷泉边的奇怪场景,她打断的图书馆相遇。她断定罗比是个“疯子”,她的姐姐正处于危险之中。这封信在她心中成为确凿的证据,将她的模糊怀疑转化为确定。
作为证据的信
当晚晚些时候,在洛拉·昆西遭袭之后,布里奥妮从塞西莉亚的房间取回这封信,并将其交给警察。高级探长“飞快地,几乎是一瞥之间”读完了信,然后信在房间里传阅。艾米丽·塔利斯读了几遍,然后转向她的女儿:“如果你做了正确的事,年轻女士,以你受过的所有教育,带着这个来找我,那么本可以及时采取行动,你的表妹本可以免于她的噩梦。”这封信被放入一个文件夹,成为起诉中的关键证据。塞西莉亚试图解释这是个错误,淫秽版本从未打算寄出,但无人理会。这封信为自己说话——或者更确切地说,它被用来表达大人们已经相信的东西。
信的后世影响
在罗比被捕后很久,这封信仍萦绕在小说中。在随后的岁月里,塞西莉亚和罗比通过书信维持着他们的爱情,信件被编码和审查。塞西莉亚写给在法国的罗比的最后一封信中,包含了布里奥妮可能准备翻供的消息,并以支撑他度过监狱和战争的重复语句结尾:“我会等你,回来。”罗比在撤退到敦刻尔克期间将这封信放在口袋里,触摸它作为一种“跪拜”。相比之下,那封淫秽信已经完成了它的作用,从叙事中消失了——但它的后果持续存在。当布里奥妮最终在1940年向塞西莉亚和罗比忏悔时,她承认读信的那一刻是她“犯下罪行”的时刻,是她选择相信最坏情况并引发永远无法挽回的悲剧的节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