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身路匪
纹身路匪在父亲和男孩南行途中突然出现,构成致命威胁,体现了后末日世界无法无天的残暴。他是乘坐柴油卡车的一个更大团伙的成员,与主角们的相遇从紧张对峙升级为一场杀戮,让男孩浑身沾满鲜血,父亲则挣扎于生存带来的不可逆转的后果。
##身份与外貌 纹身路匪是一个瘦削、干瘪、佝偻的男人,穿着肮脏的蓝色连体工作服,戴着一顶绣有某家已消失企业标志的黑色棒球帽。他戴着一个脏兮兮皱巴巴的油漆面罩,随着呼吸一吸一鼓,他的眼睛“嵌在污垢的杯状凹陷中,深深下陷”,像一只动物在头骨里透过眼窝向外张望。一把用剪刀剪得齐平的胡须框着他的脸,脖子上有一个鸟的纹身,出自一个对鸟的外形概念模糊的人之手。腰带上的孔洞记录了他日渐消瘦的过程,一侧的皮革因他习惯用来磨刀而呈现出漆光。他带着一把装在皮鞘里的刀、一个水壶和一个旧帆布军用包。
##相遇与对峙 父亲醒来时看到第一个掠夺者进入视野,在灰烬中拖着脚步行走,有的戴着罐式面罩,一个穿着生化防护服,全都懒散地拿着棍棒和铁管。一辆柴油卡车隆隆驶入视野,车厢里站着人。父亲和男孩逃进树林,藏在一个旧路堑里。纹身路匪解开腰带准备方便,来到离他们藏身处不到二十英尺的地方。父亲扳起手枪的击锤,对准他,命令他不要回头看路。纹身路匪声称自己只是要大便,不知道卡车要去哪里。他嘲弄父亲,说他只有两发子弹,枪声会被听到。父亲则用令人不寒而栗的描述回击——子弹比声音传播得快,在声音到达之前就会进入大脑。纹身路匪试图讨价还价,提到卡车里有个受伤的人,但父亲拒绝了。纹身路匪随后放下腰带,露出刀,迅速扑向男孩,翻滚着站起来,把刀架在男孩的喉咙上。父亲扑倒在地,跟着他转动,从双膝跪地的双手持枪姿势,在六英尺的距离上开火。纹身路匪立刻向后倒下,额头的弹孔里冒着血泡。
##后果与主题意义 杀戮是即时而残酷的。男孩躺在父亲腿上,脸上毫无表情。父亲把手枪塞进腰带,挎上背包,抱起男孩,拼命奔跑,男孩抓着自己的额头,浑身是血,沉默如石。后来,父亲跪在火光中,把死者的脑浆从男孩的头发里洗掉,说:“这是我的孩子。我把一个死人的脑浆从他头发里洗掉。这就是我的工作。”纹身路匪的出现和死亡凸显了旅程中的道德风险——父亲必须杀人来保护男孩,但这一行为在两人身上都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纹身路匪不是一个有名有姓的个体,而是男孩曾问过的“坏人”的代表,这次相遇迫使男孩面对邪恶的现实和生存的代价。父亲后来对男孩说:“你想知道坏人长什么样。现在你知道了。”纹身路匪的纹身、他消瘦的身躯以及他绝望而掠夺性的狡诈,标志着他是世界崩溃的产物,一个其人性已沦为一系列爬虫类算计的人物。他的死不是胜利,而是一种必要的恐怖,是父亲和男孩必须背负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