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家庭收养
男孩被一个新家庭收养是小说的最终且最决定性的转变,使他从一个依赖他人的孩子变成一个必须选择信任陌生人的孤独幸存者,然后成为一个肯定父亲所教价值观的社区成员。父亲去世后,男孩在父亲的尸体旁待了三天,哭泣着反复呼唤他的名字,然后走到路上。在那里,他看到一个男人走近,穿着灰黄相间的滑雪夹克,肩上倒挂着一把猎枪,枪带是编织的皮绳,身上斜挎着一条尼龙弹药带,里面装满了用蜡烛封口的手装子弹。男孩站在路上等待,手里握着手枪,而不是躲藏起来。那个男人留着胡子,脸颊上有一道疤痕,一只眼睛斜视,问男孩的父亲在哪里。男孩说他死了。男人问那是他的爸爸吗,男孩说是的。男人说他很抱歉,不知道该怎么办,但他认为男孩应该跟他走。男孩问他是不是好人。男人拉下兜帽,望着天空,好像在寻找什么,然后说是的,他是好人。他让男孩把手枪收起来,但男孩拒绝了,说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人拿走它。男人说他不要手枪,只是不想让它对着自己。男孩问男人是否在携带火种。男人似乎很困惑,重复了这个问题,男孩又问了一遍。男人说是的,他们在携带火种。男孩问男人有没有孩子。男人说他们有一个和男孩差不多大的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男孩问他们是否吃了孩子。男人说不,他们不吃人。男孩于是同意跟他走。男人走进树林,看着倾斜的胶合板下那个灰色而憔悴的身影。他问男孩是不是只有这些毯子,男孩说是的。男人让男孩回到路上等着,他会把毯子和所有东西都带来。男孩问起他的爸爸,说他们不能把他丢在那里。男人说可以,没有人会看到他。男孩问能不能用树叶盖住他,但男人说风会把树叶吹走。男孩问能不能用一条毯子盖住他,男人同意了。男孩在路上等着,男人出来时提着行李箱,肩上扛着毯子。他递给男孩一条毯子,让他裹在身上,因为他很冷。男孩想把枪递给他,但男人不肯接,让男孩拿着。男人问男孩会不会开枪,男孩说会。男孩说他想跟爸爸道别。男人同意了,等着。男孩走回树林,跪在父亲身边,父亲按照男人的承诺裹着一条毯子。男孩没有掀开毯子,而是坐在他身边,哭了很久。他低声说他会每天跟父亲说话,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然后他站起来,走回路上。女人看到他时,张开双臂抱住他,说她很高兴见到他。她有时会跟男孩谈论上帝。男孩试着跟上帝说话,但最好的事情是跟父亲说话,他确实跟父亲说话,并且没有忘记。女人说没关系,上帝的呼吸仍然是他的呼吸,尽管它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贯穿所有时间。男孩的收养不仅仅是一次救援,而是对父亲整部小说中灌输的道德框架的实现——男孩对陌生人的第一个问题是他是不是好人,第二个问题是他是否在携带火种。男人的回答——他们有孩子,不吃人——证实了男孩找到了一个共享善良和火种价值观的社区。男孩最后的忠诚之举是向父亲道别,承诺每天跟他说话,不会忘记,他遵守了这个承诺。女人的拥抱和她关于上帝的呼吸从一个人传递到另一个人、贯穿所有时间的话语,提供了小说中唯一明确的暗示,即超越父子关系的精神连续性,而男孩被这个家庭收养成为小说安静而充满希望的结局——火种被传递下去,男孩将不再孤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