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坎特韦尔的心脏病情

理查德·坎特韦尔的心脏病情始终构成威胁，而他试图凭借纪律、隐瞒和冷面幽默来应对。病情影响了他重新接受军方审查，使他与雷娜塔的关系变得复杂，也让威尼斯看似平常的时刻都成了直面死亡可能性的时刻。尽管他仍像一位老练军官那样自信行事，病情却不断显现；而在现有材料的结尾，他在猎鸭时再次发病。

诊断与体检

前往威尼斯参加射猎之旅前，五十岁的坎特韦尔是美国陆军步兵上校；他服用了足量的甘露醇六硝酸酯，以通过体格检查。他已从将官降为校官，而这次检查似乎关系到他能否继续保有军职。他对自己服药一事的叙述并不确定——除了希望通过体检，他说不清自己具体服了多少，也说不清预期会有什么效果。这一情节表明，他试图通过权宜之计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已经解决了健康问题。

外科医生对此持怀疑态度，并复核了两次读数。他警告坎特韦尔，若存在眼内压和颅内压升高的情况，这种药物便不适用。坎特韦尔说自己不懂这些医学术语。这番交谈既表明临床评估与坎特韦尔对风险的理解或承认之间存在落差，也显出他愿意在不确定的情况下继续应对。现有材料没有说明体检得出了什么诊断，但清楚表明，他的健康状况并非只取决于主观信心——医疗专业人员认为有理由担忧，而坎特韦尔一心只想通过检查。

症状、坦白与隐瞒

后来，雷娜塔问医生对他的健康状况怎么说。坎特韦尔称检查结果还算过得去。她追问情况是否恶化时，他回答没有，叙述却明确指出这是谎话。因此，他的安慰只是隐瞒，并不能证明病情有所好转。雷娜塔接受了他的说法，并提议再来一杯马天尼。这个小小的共同仪式让两人的相处仿佛仍在延续，尽管他的生死问题依然横亘在他们之间。

与格兰·马埃斯特罗交谈时，坎特韦尔说，除了溃疡和一点心脏问题，自己的健康状况好极了。格兰·马埃斯特罗谈到自己的健康时，在回答有关发作频率的问题时用手指比了个二，坎特韦尔便说自己比他多。这番话暗示问题曾多次复发，却没有说明确切次数或诊断。接着，坎特韦尔把危险比作劳力士蚝式恒动腕表——它运转可靠，但一旦坏了，不能送去维修；它停摆之时，生命也就结束了。这个比喻让心脏日常的运作与其所关乎的生死大事密不可分。腕表运行良好的随意保证，被一个事实所冲淡——这块至关重要的肌肉并没有维修服务。

雷娜塔反对他谈论死亡，却提醒他是他自己先提起这个话题的。她表示，如果他的病情发作，她愿意过来照料他。他说笑的口吻并未减轻这番谈话的严肃性，而是让他能够说清病情恶化意味着什么，同时让对话仍留在两人共同生活的亲密氛围之中。病情既是他体内的问题，也成了两人之间的话题——她询问，他作答，而她提出的是亲自陪伴照料，不是抽象的安慰。

发作与亲密关系所承受的压力

坎特韦尔离开电话亭后，病情突然以一阵身体不适显现出来。他脸色灰白，用意大利语向门房要水。门房暂时离开时，他靠在桌边休息。水送来后，坎特韦尔服下四片药；这种药平常每次只服两片。随后他继续休息。叙述没有说明这些药片的名称，也没有从医学角度指出这次发作的确切性质。它以具体细节呈现的是，一通电话如何迅速被身体无力所打断，以及坎特韦尔如何通过要水、服药和稍作休息来应对。

这次发作与他的人际关系及自我克制的习惯并非毫无关联。此前雷娜塔已请求他尽力不要死去；他答应了，但后来却向她谎称医生的检查结果无碍。面对格兰·马埃斯特罗，他能更直接地谈起自己的心脏，却仍用机械比喻和幽默来描述其危险。在这些交谈中，坦白与隐瞒并存。坎特韦尔让最亲近的人可以谈及此事，却也掌控着恐惧能在谈话中流露多少。在他对雷娜塔温柔以待之后，她把双手放在他受伤的那只手上，显出了她的温柔；这个场景将身体的脆弱与关怀联系在一起，却并未表明那只手受到心脏病情的影响。

复发与叙事意义

心脏问题并未阻止坎特韦尔继续以军人、恋人和猎人的身份在书中行动。另一次关于他战时行为的交谈中，他说自己杀过许多人，并认为杀过这么多人的人，理应还能善待他人。这番话并非对病情的医学解释，却与心脏故事中强悍和温柔之间的对照相互映衬——这个经历过暴力的人，身体也可能毫无预警地衰竭，而他的爱人愿意照料他。

在现有材料接近结尾处，诱饵收起后，坎特韦尔感到病情复发。他想起自己对运气的一番私下计算——三振出局本应意味着结束，可他却挨了四次——随后又一次严重发作。他此前那些玩笑和谨慎的回避因此更显意味深长——他所说的仿佛腕表停摆的危险，不再只是设想。文字并未确认他是否在那一刻死亡，也未为这次复发的发作提供医学诊断。篇章就此收束于他惯常的运气说辞与身体日益强烈的提醒之间——能否活下来，并非意志所能支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