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偶失踪后再婚须等待七年的规则
远离尘嚣配偶失踪后再婚须等待七年的规则,使特洛伊军士失踪且遗体未被寻获后,芭丝谢芭的处境陷入不确定。这一规则在故事中既有实际影响,也关乎道德——芭丝谢芭将七年等待期视为再婚的障碍,而博尔德伍德则把等待期重新解释为她履行对他作出有条件承诺之前的时间。因此,失踪悬而未决,影响着仍然活着的人——芭丝谢芭的未来被系于一场她无法确证的死亡,也被系于一项她不确定是否应该接受的义务。
规则及其不确定的效力
小说没有将这项规则呈现为律师解释的成文法,或法院作出的判决。相反,它在交谈中浮现,成为人物理解并不完全的一种约束。芭丝谢芭说,她丈夫的死亡尚未得到绝对证实,因此她未必算是寡妇。博尔德伍德则反驳说,相关情形——包括一名目击者曾看见特洛伊溺水——已足以使人对他的死亡毫无合理疑问。芭丝谢芭承认自己知道七年期限,但坚持说,只要特洛伊仍有可能活着,她就不能把自己当成可以自由再婚的人。
法律上是否可行、宗教上是否允许,以及社会习俗上是否得体,这几者之间的区别仍未厘清。芭丝谢芭向加百列·奥克征询意见时,问的是特洛伊失踪期间,她是否连考虑未来婚姻都不自由。奥克推断,如果她相信特洛伊已经死去,那么从宗教意义上说,她考虑再婚的自由应当与丧偶一年的寡妇相同;但他并未给出明确的法律结论。芭丝谢芭拒绝向牧师寻求专业意见,解释说她更愿意听取相关职业之外、思想开明之人的看法。她依赖奥克的意见,使这项规则成为个人斟酌的一部分,而非已确定的法律程序。
七年期限作为协商的时间界限
博尔德伍德把等待期转化为一项拟议的安排。一次月夜归途中,他问芭丝谢芭是否会再婚,以及如果她再婚,是否可能嫁给他。她回答说,自己从未认真考虑再婚,特洛伊的死亡也未得到证实;若表现得仿佛自己肯定已经守寡,她会觉得那很可鄙。博尔德伍德继续提出等待的可能,将未来几年说成一段可以度过的时间,并请求她弥补他认为自己先前所受的伤害——只要情形允许,就选择他。
芭丝谢芭的回答迟疑而有条件。她说将来或许会嫁给博尔德伍德,但不能很快作出承诺;当他要求她承诺,只要他想娶她,她便不嫁给别人时,她同意到圣诞节再谈。叙述者明确指出,这项承诺并非源于坦率的爱情——芭丝谢芭觉得自己正被一股强过自身意志的力量推着走,圣诞节临近时,她也愈发焦虑。七年期限让博尔德伍德有了可以期待的未来,却让芭丝谢芭背负一项她尚未厘清其含义与公平性的承诺。
亏欠、规范与建议
芭丝谢芭与奥克交谈时解释说,自己因伤害过博尔德伍德而感到内疚,因此这项拟议中的承诺令她觉得像是在偿还补偿之债。她担心拒绝他会使他精神失常,并说自己觉得对他的未来负有责任。同时,她也担忧人们对女性的评判,以及女性在他人眼中还能保有多少声誉。因此,她的思虑把私人的悔意与公开的行为规范交织在一起——作出承诺似乎能够弥补过失,但嫁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人,同样会令她良心不安。
奥克区分了为迁就博尔德伍德而作出的冷淡约定与因激情而缔结的婚姻,但也提醒她,核心的道德难题在于嫁给一个她并不真心爱的人。芭丝谢芭承认自己并无爱情,并说如果偿还亏欠就必须承担婚姻的代价,她愿意承受。两人的交谈并未决定她的选择,却显示等待规则并非单纯的倒计时——在这段期限里,芭丝谢芭权衡未定的寡居身份、良心、名誉、怜悯,以及承诺可能带来的代价。
在规则之下作出的承诺
在博尔德伍德的圣诞聚会上,他要求芭丝谢芭明确作出承诺。她心情不悦,内心犹疑,提出向律师咨询,因为特洛伊的死仍有疑问。博尔德伍德诉诸她认为自己亏欠他的想法,要求她在自己成为寡妇的前提下作出承诺。芭丝谢芭终于答应,如果特洛伊不回来,她将在六年后的这一天嫁给博尔德伍德,前提是两人届时都还活着。因此,这段时间并非从她作出承诺的时刻起重新计算七年,而是特洛伊失踪这一较长时段中尚余的时间。
博尔德伍德把这项承诺视为私下求爱的开始,坚持要送给芭丝谢芭一枚戒指作为信物。她表示反对,说自己不能戴戒指,也不希望订婚一事为人所知;这场会面令她不安,她只同意当晚戴着戒指。这个场景凸显了规则时间表表面上的明确,与建立在其上的安排所具有的不确定性之间的差距。芭丝谢芭作出的承诺,以特洛伊不归来且她确已守寡为前提;而这项承诺是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作出的,并非出于明确同意或爱意。
叙事后果
特洛伊后来归来,揭示了把失踪当成死亡证明这一做法的决定性缺陷。在博尔德伍德的圣诞聚会上,特洛伊重新出现,并宣称芭丝谢芭是他的妻子。他的出现使两人当时所承诺的未来婚姻无法实现,也暴露出博尔德伍德把希望寄托于一段以特洛伊持续失踪为前提的期限,是多么不稳妥。这项规则能够安排人们的期待,却无法消除丈夫是否仍然在世这一根本的不确定性。
小说更广泛的情节也显示,特洛伊失踪期间,芭丝谢芭的婚姻处境在实际生活中有多脆弱。她担心自己的婚姻会影响她在上农场的地位,也担心若她或特洛伊无法支付一月租金,庄园代理人就不会多加体谅。她改了姓氏一事尚未引起注意,但如果失去农场便可能陷入贫困,这使她不确定的未来不只是一个关于爱情选择的问题。因此,等待期还与财产、生计以及社会对婚姻的承认交织在一起。
这项规则在叙事中的作用,是让几种彼此冲突的主张悬而未决。间接证据似乎表明特洛伊已经死亡,却没有遗体可以证实;芭丝谢芭的良心及其对行为规范的理解,使她不敢把自己当成自由之身;博尔德伍德则把同一段拖延转化为终将拥有她的承诺。规则把时间的流逝设为条件,而非解决办法,由此将法律上的不确定性与情感和物质后果联系起来,直至特洛伊归来,推翻博尔德伍德与芭丝谢芭曾经设想的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