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卡雷什
追逐阳光乌卡雷什是乔纳森·海茨已知航线东端的宏伟城市,是灯塔城的黑暗对应物,也是远征不可或缺的门户之一。与人类城市不同,它没有中央光源,也没有环绕的城墙——其昏暗光辉仿佛从周围景观中生长出来,而建筑、街道、树木与蘑菇持续重叠,形成一种始终暧昧不明的景象。这座城市既是必经之地,也是政治警告。乔纳森只有将乌卡雷什视为可能的港口,才能抵达更遥远的东方;但这座城市承认的法律寥寥无几,力量之外几乎别无规则,而它的统治者只需一纸命令,便能将它从旅人的地图上抹去。
环境与空间特征
乌卡雷什在奋进号眼中,是灯塔城的东方镜像。灯塔城的白石、明灯、城墙与大门,使文明仿佛能够抵御黑暗;乌卡雷什却没有相应的边界,其幽暗光辉与东方的色彩和形态融为一体。这座城市仿佛从景观中浮现,而非被强行建置其上。纠缠的树木与蘑菇蔓生于它模糊的边界之外,同时城市的结构又反过来覆盖它们。
它的建筑拒绝稳定的分类。人类、非人类与无法确定归属的风格被拥挤地混杂在一起——圆顶的菌丝板小屋与倾斜的石制住宅相邻,黑色电线堆积成团,内部散发着光芒。建筑能够改变自身的位置与形态。有一座建筑将自己架在高跷上,像一头巨兽般绕着城市边缘移动,随后停落在一座完全属于另一种建筑风格的土丘上。因此,这座城市无法被理解为固定的街道与地标组合。它是一种活跃的环境,其地理会随居民改变,而其中的路线要求一种专属于当地的“扭曲逻辑”。
大理石与玻璃宫殿仍是城市稳定的中心,但即便这种稳定也是相对的。坡道与高架步道在建筑之间交错,开放的隧道从建筑下方延伸而过,各种光线在街道上投下无数深浅不同的阴影。两条腿、四条腿、六条腿或八条腿的生物穿行于这片层叠空间,周围弥漫着异域香水与外星生命的呼吸。乌卡雷什保持洁净,是因为乌卡里不容忍污秽;但洁净并不意味着秩序井然。个人争端可能演变为暴力,而任何有可能扩散到涉事者之外的冲突,都会以致命力量被镇压。
抵达与政治秩序
乔纳森将奋进号带到乌卡雷什,是因为穿过猩红火山口的航线已经将远征带到了当前补给与地图所允许的最东方。他预计乌卡雷什能提供继续前往科霍科隆拱门所需的最后部件。其他路线确实存在,但有些已经关闭,有些过于危险或所知不足,而所选路线仅仅是现有选择中最好的,并不安全。
奋进号在乌卡雷什几乎没有同伴,因为东方的天气使飞行变得危险,除非拥有乔纳森安排的防护。那里没有明显的系泊处,因此他指示蒙哥马利船长前往一座在他此前某次旅途中使用过的建筑。他计划亲自协商泊位,并用进口货物而非普通钱币付款,依靠在灯塔城获得的一批昆虫标本,补偿旅店主人为船只提供停泊处与安全保障的费用。这一细节表明,进入乌卡雷什依靠的是对当地需求与习俗的熟练了解,而不是统治人类聚居地的官僚程序。
城市的政治秩序集中于其不朽君主乌卡里,也被称为不容违抗者。乔纳森将埃莉诺·麦卡维与审判官安托明介绍给她,并称她是乌卡雷什毫无疑问的统治者。乌卡里的权威并不只是行政或军事权力。她的移动能够重塑建成环境——当她迈出三步时,墙壁彼此滑开,一道裂缝从街道中自行撕裂出来并变成天花板横梁,而一座由黄金与象牙构成的王座则在聚集的请愿者周围形成。因此,城市建筑是主权的延伸,会随着统治者的出现而显眼地重新排列。
乌卡里的统治也与光明王及宗教裁判所所宣称的权威截然不同。安托明以习惯援引王权的代理人身份到来,但乌卡雷什使这种权威显得地方化。那里的居民危险至极,很少有人试图将混乱转化为公开叛乱,而乌卡里能够通过直接的超自然审判解决争端。这座城市并非无法无天;它由一种高度个人化且异常的法律形式统治,在这种法律中,力量决定保护、惩罚与归属的含义。
乔纳森·海茨与乌卡里
乌卡雷什对乔纳森具有个人意义,因为这不是他第一次造访,而且他曾与乌卡里共享亲密关系。统治者赞许地回忆起他的无耻,而乔纳森则保持克制,意识到面对一个能够在行走间改变城市的存在,熟悉感并不能带来安全。他们的过去使这次会面同时具有情感与政治上的双重锋芒——他既不是普通的请愿者,也不是受到保护的平等者,而是一名前亲密伴侣,其通行权取决于乌卡里是否记得他们曾经共享的一切。
当乔纳森的行为威胁到乌卡雷什的秩序时,这段关系变得至关重要。乌卡里通过允许他活下去承认了他们过去的联系,但她拒绝将亲密视为豁免。她放逐乔纳森·海茨及所有与他有关的人,并宣布从那一刻直到时间终结,乌卡雷什都禁止他们进入。这种惩罚并非将他们暂时驱逐出一座门户或一个地区,而是永久改变了他们的地理可能性,将一座已知城市变成他们再也无法抵达的地方。
这道命令的力量立即得到证明。一阵狂风与雷鸣般的轰响掠过远征队,乌卡雷什随之消失。原地只剩裂开的石头、纠缠的荆棘,以及从埋藏的形状间生长出来的块状蘑菇;那些形状或许暗示着一座曾经存在的城市,也或许并不暗示任何东西。乔纳森明白,自己之所以能够轻易脱身,部分是因为他改变了黑色花园而非将其摧毁,部分则是因为乌卡里显然享受被定罪者之坑毁灭所制造的混乱。若她当时心情更差,无论辩解还是武力都无法救他。
远征记忆中的乌卡雷什
城市消失后,安托明询问它是否只是彻底不见了。乔纳森回答说,它对他们而言已经消失。其他旅人或许仍能找到它,但乌卡里的命令意味着他和同伴将无法再找到。这个区别使乌卡雷什仍作为真实地点存在,同时又因远征自身的历史而无法接近。这座城市并非仅仅遭到毁灭;它变成了一个被禁止的坐标,被主权排斥行为从乔纳森可使用的世界中抹除。
在阳光试炼期间,这种失去继续产生回响。当明亮裂谷揭露乔纳森的记忆与知识时,乌卡雷什出现在构成其人生的地点之中——灯塔城、丹比角、本土边境、丹纳之握、终点城、托尔伊莱克城与安科尔·伦。乌卡雷什以不容违抗者为其核心显现,说明这座城市不仅是后勤上的中转点,也是乔纳森借以界定自身过去的核心遭遇之一。后来,当牺牲的记忆照亮通往阳光的道路时,他被乌卡雷什放逐便成为这段旅程所承担的代价之一,与失去埃莉诺·麦卡维的友谊以及拒绝对弈者和玩家之局并列。
因此,乌卡雷什在乔纳森的故事中占据着不同寻常的位置。他出于实际需要寻找这座城市,通过地图与先前的经验理解它,并期待将其作为继续探索的平台。然而,这座城市最终挫败了这种工具化的方式。它的统治者将个人历史化为判决,而那座曾承诺通往东方的目的地,变成了必须绕行的空缺。
后续抵达东方的尝试
乔纳森跨入阳光之后,埃莉诺·麦卡维乘坐奋进号,率领另一支队伍离开灯塔城。她与蒙哥马利船长承认,乌卡雷什已无法通过他们原先的路线抵达,因此埃莉诺获得了额外地图,其中一些是合法取得的,大多数则通过其他手段获得。她解释说,只有秘知地图才能引导人们前往不存在的地方,并表示自己对绿色花园的新理解应当能让她在远征队足够接近之后亲自找到它。
这一后续计划确认了乌卡雷什持久的地理与叙事重要性。它的消失并未终结东方计划,反而迫使探索依赖禁忌或秘知制图,以及从城市变迁中获得的知识。乌卡雷什仍是界定普通航行边界的目的地——它曾经是东方网络的核心地点,如今乔纳森一行无法抵达,却依然拥有足以塑造那些继续向东者的地图、抱负与风险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