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中间谁没有罪，谁就先拿石头打她。”

“你们中间谁没有罪，谁就先拿石头打她。”这句话是伊利亚·贝莱讲给R.丹尼尔·奥利瓦听的圣经故事的道德枢纽。在这一幕中，这句话打断了惩罚的要求，迫使指控者面对自己也可能做错事；在贝莱的解释中，它道出了人类趋向怜悯的本能，而单凭正义无法解释这种本能。

故事中的这句话

贝莱从《现代修订本》中讲述了这段故事，语气几乎漫不经心，仿佛讲的是当代生活，而不是追述人类遥远的过去。故事发生在圣殿——耶稣在黎明时分回到那里，人们聚集起来听他讲道。文士和法利赛人带来一个犯奸淫时被捉住的女人，援引摩西律法，声称律法规定这类犯人应当被石头打死。他们问耶稣怎么看，希望借此陷害他，找到控告他的理由。

耶稣先俯身在地上写字，仿佛没有听见他们的话；在问话的人继续追问后，他才站起来回答说，他们中间没有罪的人应当先拿石头打她。随后他又俯身写字。这一连串动作很重要——他的回答并未主张女人无罪，也没有直接质疑律法，而是将指控者的要求变成对他们自身是否有资格执行惩罚的考验。

审判反转到审判者身上

听见回答的人受到自己良心的谴责。他们一个接一个地离开，从年长者开始，直到最后一人，耶稣便独自留下来面对那女人。他们的离去使这句话产生了效力，却没有以另一句判词回应——指控者没有继续执行自己要求的惩罚，而是退了出去。他们的退去并未抹去女人的罪；改变的是作出审判的人所处的位置。

耶稣问她，指控她的人在哪里，有没有人定她的罪。她回答说，没有人。耶稣告诉她，自己也不定她的罪，并让她离开，吩咐她此后不要再犯罪。这个结尾将怜悯与道德责任并置。女人既没有被宣告无罪，也没有被石头打死；免受定罪的同时，她也被要求改变。

贝莱向丹尼尔解释

丹尼尔问女人是否有罪，贝莱确认她有罪。丹尼尔接着问她为什么没有被石头打死。贝莱回答说，听见耶稣的话后，没有一个指控者觉得自己有资格这么做。他解释说，这段故事表明有某种东西高于灌输给丹尼尔的正义——一种称为怜悯的人类本能，以及一种称为宽恕的人类行为。

丹尼尔说自己不熟悉这些词。贝莱回答说，他知道。这段对话赋予这句圣经中的话另一重作用，使它不再只是故事中的一句话——它成为贝莱试图向机器人搭档传达道德区别的一种方式。叙述并未表明丹尼尔理解了这些概念；这段对话直接呈现的意义，在于贝莱指出了执行正义与以怜悯回应之间的界限。

一篇被忆起的人类文本

开口之前，贝莱停下汽车，闭着眼睛坐了片刻，回忆往事。他本来更愿意使用《中世纪圣经》中铿锵有力的中古英语，但他明白，那对丹尼尔来说只会是无法理解的话。因此，他选择《现代修订本》，调整措辞，让这个古老故事能以当下可理解的话语被听见。

这一选择使这段故事不只是对过去的引述。贝莱将人类传承下来的故事跨越历史与文化的距离转述出来，随后向一个甚至不熟悉怜悯与宽恕这两个词的人解释其中的伦理要旨。这句话在他们的谈话中之所以有力量，正是因为这种对照——惩罚的规则可以轻易说清，而不愿谴责他人的人类心情，却需要借助一个故事及其解释才能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