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朵尔嬷嬷
长发公主葛朵尔嬷嬷是一位女巫,她围绕孩子达成的交易,成为《莴苣姑娘》中囚禁与分离的核心手段。起初,她把自己描绘成一位未来的照料者,承诺孩子不会缺少任何东西;后来,她将莴苣姑娘与外界隔绝,控制进入高塔的途径,并粗暴地斩断年轻女子与王子之间逐渐形成的情谊。让高塔得以进入的同一头长发,在葛朵尔嬷嬷手中成了欺骗的工具。
交易与带走孩子
莴苣姑娘的父亲进入葛朵尔嬷嬷的花园,偷取怀孕的妻子渴望吃到的莴苣。她在那里抓住他时,他恳求解释说,妻子相信自己若吃不到莴苣便会死去。葛朵尔嬷嬷答应了,但提出交换条件——妻子生产时,父亲必须把孩子交给她。她承诺会像母亲一样照料孩子,并提供一切必需之物。父亲惊恐之下答应了。约定的时刻到来时,葛朵尔嬷嬷准时出现,给婴儿取名为莴苣姑娘,随后将她带走。这笔交易是父亲在恐惧中达成的,而其一生将由此决定的孩子对此毫无参与;葛朵尔嬷嬷照料孩子的承诺与父亲被迫交出孩子,共同确立了塑造莴苣姑娘成长经历的不平等条件。
高塔及其入口
莴苣姑娘十二岁时,葛朵尔嬷嬷把她带进森林,将她锁在一座没有楼梯也没有门的高塔里。塔上唯一的开口,是离地面很高的一扇小窗。要进入高塔,葛朵尔嬷嬷便站在塔脚下,呼唤莴苣姑娘放下辫子。莴苣姑娘又长又细的头发被比作纺出的金丝,葛朵尔嬷嬷将头发缠在窗户的门闩上,放到地面,再沿着头发爬上去。这种安排使莴苣姑娘既是囚徒,也是看管她的人跨越高塔那道无法通行的边界所依赖的途径。葛朵尔嬷嬷的探访也是故事中唯一提及的、能够接触这名被囚少女的日常方式;莴苣姑娘则独自留在那里,对着自己歌唱。因此,高塔的隔绝既是实际的,也是情感上的——那里没有寻常入口,而唯一的进入途径依赖莴苣姑娘自己的身体。
被发现与秘密揭露
多年后,一位国王的儿子骑马经过森林时,听见莴苣姑娘唱歌。她的歌声打动了他,此后他每天都回来聆听,起初却找不到进入高塔的办法。他躲在树后,看到葛朵尔嬷嬷到来,并学会了她用来进入高塔的一问一答。后来王子重复呼唤,莴苣姑娘便放下辫子,他沿着头发爬过窗户。莴苣姑娘起初很害怕,因为她从未见过男人;但王子温和地对她说,自己的歌声给他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印象。她渐渐不再害怕;王子请求她嫁给自己时,她答应了,并提出一个逃离计划——王子每次来访都带一绞丝线,她会把丝线编成梯子。他们约好王子夜间前来,因为葛朵尔嬷嬷白天在塔里。葛朵尔嬷嬷一直蒙在鼓里,直到莴苣姑娘把拉她上去的困难与王子迅速爬上来的情形相比较,无意间泄露了秘密。这个问题揭露了秘密探访,也揭示了王子的进入方式与葛朵尔嬷嬷惯常在塔中占据的位置之间的差别。
葛朵尔嬷嬷哭诉莴苣姑娘背叛了她,并说自己原以为女孩与外界隔绝。
剪去头发并欺骗王子
盛怒之下,葛朵尔嬷嬷抓住莴苣姑娘美丽的头发,把辫子缠在左手上,再用右手的剪刀将它剪断。剪断的头发使莴苣姑娘无法再放下熟悉的入塔途径;随后,葛朵尔嬷嬷把她带到一片沙漠,让她在那里凄苦度日。同一天,葛朵尔嬷嬷把剪下的辫子系在高塔的窗户门闩上。王子到来并呼唤时,她像往常一样让头发垂下。他爬上高塔,本以为会见到莴苣姑娘,却发现葛朵尔嬷嬷正带着愤怒而恶毒的神情等在那里。她告诉他,女孩永远离开了,并威胁说,带走女孩的猫也会抓瞎他的眼睛。这个假入口把王子熟悉的方法变成了陷阱——葛朵尔嬷嬷利用莴苣姑娘仍在塔中的标志,把他引到自己面前,让他得知她已被带走。
她的威胁预示了之后的遭遇,但使王子失明的不是葛朵尔嬷嬷的攻击,而是他从高塔上跳下。
后果与叙事作用
王子在绝望的一跃后活了下来,但他坠落之处的荆棘划伤了他的双眼。他失明后无法看见,在森林中徘徊多年,只能找到树根和浆果充饥,并哀悼失去妻子。最终,他来到一片沙漠,莴苣姑娘正在那里艰难求生,身边还有她生下的一对龙凤胎。熟悉的歌声引领他走向她;莴苣姑娘认出他,拥抱他并哭了起来。她的两滴泪落入他的眼中,他的视力随即恢复。两人回到他的王国,多年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葛朵尔嬷嬷没有出现在这次重逢或结局中,故事也没有交代她的命运。她的关键作用在于引发分离并使之成为现实——父亲的承诺把莴苣姑娘交给她,高塔将她与外界隔绝,被剪断的辫子落实了她的惩罚,而虚假的信号则将王子引向灾难的边缘。故事中的逆转重新运用了这些机制——莴苣姑娘的歌声起初把王子引到高塔,如今又指引他找到她;她的泪水则消除了被迫分离后降临的失明。
雅各布·格林与威廉·格林于一八五七年在柏林出版的《儿童与家庭童话》第七版中收录了《莴苣姑娘》;该书初版日期为一八一二年。葛朵尔嬷嬷带走孩子、囚禁她并将她放逐的情节,属于交易、进入、发现与失去这一紧密相连的进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