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弗的孤儿状态

奥利弗·特威斯特的孤儿状态不仅仅是一个传记事实,而是从他一出生就塑造了他存在方方面面的决定性条件。他出生在济贫院,母亲在生下他后立即去世,奥利弗作为一个教区儿童来到这个世界——一个死亡率不确定的死亡对象,其社会身份完全由声称拥有他的机构决定。这种彻底被遗弃的状态,即没有家庭、姓名或法律地位,使他容易受到济贫法制度的残酷、罪犯的操纵以及他遇到的每一个权威人物的反复无常的影响,同时使他成为小说中天真无邪的中心人物和最尖锐的社会批评的对象。

##出生与立即成为孤儿

奥利弗出生在济贫院,这是大多数城镇常见的公共建筑,叙述者拒绝具体说明日期。他的母亲,一个被发现躺在街上、鞋子磨破的年轻女子,在分娩后不久去世,使奥利弗从第一口气起就成了孤儿。教区外科医生在确认死者手上没有结婚戒指后,以“老故事”的评论了结此案,然后去吃晚饭。护士用绿色瓶子里的杜松子酒给自己壮胆后,开始给婴儿穿衣。奥利弗立即被“打上标记并贴上标签”作为教区儿童——“济贫院的孤儿——卑微、半饥饿的苦工——在世界上被殴打和虐待——被所有人鄙视,无人怜悯。”叙述者指出,如果奥利弗能知道自己是一个孤儿,被留给教区委员和监工的仁慈,他会哭得更响。

##机构孤儿状态——分支济贫院与济贫院

在接下来的八到十个月里,奥利弗是“系统性背叛和欺骗的受害者”,被送到三英里外的一个分支济贫院,那里有二十到三十个其他违反济贫法的少年犯整天在地板上打滚,由一位年长女性曼太太监督,她每周每个小孩收取七便士半。她将这笔津贴的大部分据为己有,将孩子们的口粮削减到比原来更少的程度。结果是,十有八九的孩子要么因缺乏食物和寒冷而生病,要么因疏忽而掉进火里,要么意外被半窒息。奥利弗的九岁生日发现他“一个苍白瘦弱的孩子,身材矮小,周长明显很小”,尽管自然或遗传在他胸中植入了一种良好的坚韧精神。当他被认为太大不适合分支济贫院时,他被带回济贫院,在那里他经历了委员会哲学的全面冲击——穷人必须被给予选择,要么在济贫院内被慢慢饿死,要么在济贫院外被快速饿死。该系统全面运作,济贫院收容人数和贫民一样变得稀少。

##饥饿的罪行——要求添粥

奥利弗孤儿饥饿最著名的后果发生在三个月的缓慢饥饿之后,男孩们抽签决定谁去要求添粥。奥利弗因饥饿而绝望,因痛苦而鲁莽,从桌子旁站起来,手里拿着碗和勺子,走向管事,说:“先生,请给我添点粥。”管事脸色苍白,用勺子朝奥利弗的头打去,并尖叫着叫教区执事。委员会感到震惊;穿白背心的绅士预言:“那个男孩会被绞死。”奥利弗被命令禁闭,并张贴了一张告示,悬赏五英镑给任何愿意把他从教区手中带走的人。这一事件凝聚了奥利弗孤儿状态的悖论——他最根本的人类需求被视为犯罪行为,而本应保护他的机构却试图摆脱他。

##学徒与虐待

奥利弗的孤儿状态使他成为可交易的商品。他差点被送去当学徒给甘菲尔德先生,一个已经打死三四个男孩的扫烟囱工,但被一位注意到他恐惧的地方法官救下。然后他被送去当学徒给索尔贝里先生,教区的殡仪员,在那里他受到诺亚·克莱波尔的持续虐待,诺亚是一个慈善学校男孩,他自己曾被贴上耻辱的标签,现在加倍报复这个无名孤儿。诺亚嘲笑奥利弗死去的母亲,称她为“一个彻头彻尾的坏女人”,这最终激怒了奥利弗打架。他反应的暴力——他抓住诺亚的喉咙,把他摔倒在地——标志着他第一次被激起精神,但这导致他被殴打、锁在地窖里,并最终被迫逃跑。

##逃亡与犯罪世界

奥利弗的孤儿状态将他推入伦敦的犯罪世界。他走了七十英里,脚流血到达巴尼特,在那里他遇到了杰克·道金斯,即机灵鬼,后者把他带到费金老巢。在那里,奥利弗被卷入一个扒手和盗贼的世界,尽管他的天真依然完好。他因未犯的罪行被捕,被布朗洛先生救下,被南希和比尔·赛克斯抓回,被迫参与入室盗窃,中枪并被弃尸。在这些磨难中,他的孤儿身份使他既是目标又是棋子——费金和蒙克斯密谋腐蚀他,赛克斯威胁要杀他,法律将他视为惯犯。然而,他的孤儿身份也引发了同情——布朗洛先生、贝德温太太、罗斯·梅利和梅利太太都收留了他,照顾他恢复健康,并最终成为他的家人。

##解决——孤儿状态的终结

奥利弗身世的揭秘——他是埃德温·利福德和艾格尼丝·弗莱明的私生子,以及蒙克斯同父异母的兄弟——改变了他的地位。布朗洛先生收养他为儿子,他融入了一个接近完美幸福的小社会。古老乡村教堂里的白色大理石墓碑上刻着“艾格尼丝”一词,标志着他母亲的坟墓,叙述者相信,她的灵魂有时会徘徊在那个庄严的角落。奥利弗的孤儿状态,曾是如此多痛苦的根源,最终通过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和新家庭的爱而被克服。因此,小说描绘了一条从彻底的社会遗弃到完全融入一个充满爱的社区的轨迹,表明孤儿状态不是固有的缺陷,而是可以通过认可、正义和情感治愈的社会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