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街警察局
弓街警察局位于伦敦科文特花园区,在《奥利弗·特威斯特》中充当了城市简易审判的主要场所——穷人和被告在这里被以任意速度处理,小说对法律机构最严厉的批评也集中于此。正是在这里,奥利弗因一项他没有犯下的盗窃罪被捕,面对欺凌弱小的地方法官方先生;也正是在这里,法律机器被展示为并非无辜者的保护者,而是自奥利弗出生以来就一直困扰他的阶级偏见的延伸。
##地点与机构特征
该警察局被描述为“一个非常臭名昭著的都市警察局”,位于所指控罪行发生的区域内。奥利弗被从一条后路带进去——穿过一个低矮的拱门,经过一条肮脏的庭院——进入一个铺砌的小院子,一个拿着大串钥匙的壮汉接待了他。大楼里有一间石砌牢房,囚犯在听证前被锁在里面;这间牢房“极其肮脏不堪”,自上周六晚上以来已被六个醉汉占用。叙述者特意将这些临时牢房与纽盖特监狱的地牢相比较,宣称后者关押着被判死刑的已定罪重罪犯,相比之下简直是“宫殿”。这种空间等级——从肮脏的牢房到地方法官的办公室——确立了弓街警察局是一个穷人在被指控之前就受到侮辱的地方。
##方先生的听证会——一场不公正的审判
主审地方法官方先生是一个瘦削、长背、脖子僵硬的男人,脸色通红,态度欺凌。他正在阅读一篇赞扬他最近一项决定的报纸文章,这时起诉人布朗洛先生被带了进来。方先生立即以轻蔑的态度对待布朗洛,把他的名片扔到一边,问道:“这家伙是谁?”当布朗洛提出抗议时,方先生威胁要把他赶出办公室。地方法官拒绝让布朗洛有条理地陈述案情,反复打断他,并在听取起诉人陈述之前就让警察宣誓。在整个听证过程中,方先生表现出专横和侮辱的态度,把受人尊敬的布朗洛先生当作被告一样对待。当奥利弗脸色苍白、惊恐万分,无法回答问题时,警官猜测他的名字叫汤姆·怀特,方先生未经核实就接受了这个捏造。地方法官的行为体现了小说归咎于小官僚机构的任意权力。
##奥利弗的昏倒与书摊老板的干预
随着听证的进行,奥利弗越来越不舒服,舌头不听使唤,房间似乎也在旋转。他微弱地祈祷要一口水喝,但方先生认为这是装病,并宣称:“让他躺在那儿;他很快就会厌倦的。”奥利弗昏倒在地板上,办公室里没有人敢帮助他。方先生草率地判他三个月苦役。在这个关键时刻,目睹了实际盗窃案的书摊老板气喘吁吁地冲进办公室,要求宣誓。他作证说,他看到另外两个男孩实施了抢劫,而奥利弗“对此完全惊愕和不知所措”。方先生不情愿地释放了奥利弗,但把讽刺转向布朗洛先生,指责他“在非常可疑和可耻的情况下”得到了他正在读的那本书。地方法官临别时警告布朗洛,认为自己没有被起诉是幸运的。
##后果与叙事意义
奥利弗被不省人事地抬出去,放在院子里的路面上,布朗洛先生的怒气消失了,他叫了一辆马车,把男孩带到了自己在彭顿维尔的家。因此,弓街警察局充当了奥利弗从犯罪团伙生活到被布朗洛营救之间的门槛——但这道门槛只是通过一个证人的偶然干预和地方法官任性的决定才得以跨越,而不是通过任何真正的正义。这个警察局后来也在小说中出现,作为机灵鬼因扒窃受审并被判刑的地方,以及费金最终被判处死刑的地方。班布尔先生在报纸上看到的关于奥利弗的寻人启事,源于通过弓街进行的调查;而调查彻特西入室盗窃案的警官布拉瑟斯与达夫,正是弓街侦探。因此,这个警察局作为一个反复出现的机构节点,连接了小说中犯罪、惩罚以及法律未能保护穷人的各种线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