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贫院的饥饿状态
济贫院的饥饿状态是定义奥利弗·特威斯特早期生活并推动小说开篇冲突的基础性、系统性条件。这并非单纯的个人苦难,而是济贫法体系蓄意设计的工具,由教区委员会制定,旨在执行“较少资格”原则——使济贫院内的生活如此悲惨,以至于穷人宁愿选择任何其他出路。这种通过稀粥饮食强制实施的长期饥饿状态,将男孩们变成了绝望的野性生物,并直接引发了奥利弗要求添粥的标志性场景,委员会将此行为视为死罪,从而开启了奥利弗离开教区、走向更广阔世界的旅程。
##饥饿体系
奥利弗·特威斯特出生的济贫院由一群“非常睿智、深刻、富有哲理的”委员会成员管理。他们惊恐地发现,穷人竟然喜欢济贫院——它成了“一个固定的公共娱乐场所”,穷人可以在那里获得免费餐食。为了纠正这一点,委员会制定了规则——所有穷人都应面临选择——“要么在济贫院内慢慢饿死,要么在济贫院外快速饿死”。他们与一位谷物商签约,供应少量燕麦片,每天提供三餐稀粥,每周两次加一个洋葱,周日加半个面包卷。这个体系非常有效,济贫院内的囚犯变得消瘦,棺材铺的账单增加了,但委员会却欣喜若狂。饮食如此匮乏,以至于碗从来不需要洗;男孩们用勺子把它们擦得锃亮,然后坐在那里,用渴望的眼睛盯着铜锅,吮吸手指以捕捉任何溅出的粥滴。
##饥饿的绝望
奥利弗和他的同伴们忍受了三个月的缓慢饥饿折磨。他们变得如此贪婪和疯狂,以至于一个男孩——他个子比同龄人高,不习惯这种待遇(他父亲曾经营一家小餐馆)——阴森地暗示,除非他每天能多得到一碗粥,否则他可能会在某个晚上吃掉睡在他旁边的男孩。其他人都深信不疑。他们召开了一次会议,抽签决定,结果奥利弗·特威斯特被选中,在晚餐后走到管事面前要求添粥。夜晚来临;粥被分发出去;对着这微薄的食物念了一段长长的感恩祷告。粥消失了,奥利弗因饥饿而绝望,因痛苦而不顾一切,从桌旁站起来,手里拿着碗和勺子,说道:“对不起,先生,我想再要一些。”管事脸色苍白,惊愕地凝视着,然后用勺子朝奥利弗的头打去,将他抓住,并尖叫着叫来了教区执事。
##要求添粥的后果
委员会正在庄严地开会,这时班布尔先生冲进来报告消息:“奥利弗·特威斯特要求添粥!”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恐惧。穿白背心的绅士宣称:“那个男孩会被绞死。”奥利弗被立即关押起来,大门上贴出一张告示,悬赏五英镑给任何愿意将他从教区手中带走的人。在这“亵渎神圣的冒犯”之后的一周里,奥利弗被单独囚禁在一个黑暗的房间里。他每天早晨被允许在班布尔先生的监督下,在石头院子里的水泵下洗漱,班布尔先生通过反复使用藤条来防止他着凉。每隔一天,他被带到男孩们用餐的大厅,在那里当众鞭打,作为公开警告。在祈祷时间,他被踢进同一个房间,允许聆听一段包含特别条款的普遍祈求,恳求免受奥利弗·特威斯特的罪恶和恶习的侵害,而奥利弗·特威斯特是“直接从魔鬼本人工厂里出来的物品”。
##户外救济原则
济贫院的饥饿是更广泛的济贫哲学的一部分。班布尔先生后来向科尼夫人解释了户外救济的伟大原则:“给穷人他们完全不想要的东西;这样他们就会厌倦来求助。”他指出,生病的家庭总是得到奶酪片作为救济,这是全国通行的规则。这个体系设计得如此不吸引人,以至于穷人宁愿在外面受苦也不愿寻求教区援助。这一原则延伸到了奥利弗婴儿时期被送去的农场,那里的老年女主管将每周津贴的大部分据为己有,使孩子们得到的配给比原本提供的还要少。结果是,十有八九的孩子要么因缺乏食物和寒冷而生病,要么因疏忽而掉进火里,要么意外被半窒息。
##饥饿的持久印记
饥饿在奥利弗的身体和心灵上留下了永久的印记。他出生在济贫院,是一个苍白、瘦弱的孩子,“身材有些矮小,周长明显很小”。济贫院的匮乏饮食给了他坚强的精神足够的扩展空间,但也使他变得足够绝望,敢于冒犯委员会的愤怒。即使后来被布朗洛先生和梅利家救出,饥饿的记忆也从未离开过他。当他在布朗洛先生家得到一碗肉汤时,他认为这汤足够为三百五十名穷人提供丰盛的晚餐。驱使他要求添粥的饥饿,与后来使他抓住狗忽略的美味食物、以“饥荒般的凶猛”撕碎它们的饥饿是同样的。这是一种由体系创造、而体系无法控制的饥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