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禁止赌博的规定
飞越疯人院病房禁止赌博的规定将下注列为纪律问题,而在病房里,游戏也能带来社交、兴奋感和自主感。这条规定的重要性,在拉契特护士长利用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的赌局记录质疑患者对他的看法时,显得尤为清楚——同样是让一些人得到娱乐和赢钱的赌博,也成了违反规定和据称谋取私利的证据。因此,这条规定管的不只是金钱易手;它也成为争夺麦克墨菲行为解释权的一部分。
规定与执行
证据表明,病房政策明确禁止赌博。拉契特护士长说,麦克墨菲赌博完全违反规定,每个和他打过交道的患者都知道这一点。她将禁令说成所有人共同承担的义务,同时也把参与赌博变成受到审视的理由——患者不仅是麦克墨菲行为的见证者,他们自己的损失和参与情况也可能被拿来讨论。
病房更广泛的纪律氛围使这类规定更具约束力。弗雷德里克森说,自己曾三次被归类为可能具有攻击性,并被送进重症病房;那里的患者不能外出看周六电影,也不能看电视。在另一场对峙中,拉契特护士长指出,四十名患者中只有二十人对一项拟议的政策变更投了票,因此该提案因未获多数支持而未能通过;麦克墨菲提出抗议时,她请医生记下他似乎很不高兴。这些事件涉及不同规定,但都显示出这样一种环境——正式程序和工作人员的解读能够大幅限制患者的选择。麦克墨菲后来表示,他已经知道,惹恼拉契特护士长可能会让自己的住院时间再延长一年;戴尔·哈丁则说明,与病房里大多数患者不同,麦克墨菲是被强制收治的。禁止赌博的规定是在这种更广泛的不平衡之中发挥作用的,并非一条孤立的规章。
赌博、赢钱与规定的适用
拉契特护士长针对麦克墨菲提出的最详尽指控,依据的是一张从她柳条工具袋里取出的黄色纸单。她质疑水疗室是否真是一份礼物,因为麦克墨菲曾把那里变成赌场,并追问他当庄家时赚了多少钱。她列出总额将近三百美元的存款,并提到其他赌注,其中包括一项与故意惹恼工作人员有关的赌注。这些数字让她得以把笼统指控变成关于反复活动和累计赢钱的记录。
她还用同样的怀疑看待钓鱼之旅。按照她的说法,麦克墨菲使用了医生的汽车,收到了汽油钱和其他好处,却没有自己付出任何费用。她把这些安排与赌博记录并列,促使患者将他的组织和帮助看作能让他获利的经营,而非出于无私的馈赠。因此,禁止赌博的规定成了关于动机这一更广泛论点的一部分;违反政策的指控也增强了她对麦克墨菲在患者中地位的质疑。
患者的反应与赌注的代价
患者们的反应各不相同。后来,有些人表示不接受拉契特护士长的说法,却承认她提出了一些有力的论点;他们仍认为麦克墨菲是个好人,但为他辩护时已经生出疑虑。戴尔·哈丁承认麦克墨菲擅长赚钱,并为他辩护,称他是个精明而坦率的经营者,以此回应这种不安。他认为,即使麦克墨菲赢走了患者的钱,患者也得到了相应的价值;若把麦克墨菲说成圣人,反而会歪曲他自己表现出来的动机。他的辩护并未否认赌博,而是反驳这样一种假设——违反规定或获取利润,就会自动抹去麦克墨菲所作所为的价值。
关于浴疗控制面板的赌局让这种冲突变得具体可见。酋长布罗姆登看着麦克墨菲任由赔率升高,直到患者们以五比一下注,有些赌注高达二十美元;麦克墨菲却没有透露自己早已见过布罗姆登举起控制面板。拉契特护士长说,参加钓鱼之旅的人因怀疑身上有害虫,必须洗特别的淋浴。随后,麦克墨菲带着众人进入水疗室,布罗姆登在那里举起了控制面板。众人付清赌注,但布罗姆登觉得自己帮麦克墨菲骗了他们,也看出他们失去了某种支撑。麦克墨菲递给他五美元;布罗姆登拒绝后离开。这一事件表明,下注能把力量恢复的展示变成一场关于公平、金钱与信任的争论。
意义
这条规定的叙事作用在于它的双重用途。对拉契特护士长而言,禁令为纪律和声誉方面的指控提供了依据——赌博违反政策,患者们对此心知肚明,而麦克墨菲的获利也可以与他那些表面上慷慨的行为并列。对哈丁而言,同样的事实并不能决定道德问题;麦克墨菲的经营本领显而易见,患者从中得到的益处也同样可见。这条规定并未抹去任何一种说法,反而揭示了病房权威如何把行为转化为证据,同时也让患者们争论,游戏带来的收获、损失和相伴情谊,究竟应被视为剥削,还是麦克墨菲扰乱病房生活所作贡献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