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自愿住院患者的出院决定规则

飞越疯人院

非自愿住院患者的出院决定规则,将出院时间掌握在机构手中,而不是让患者知道一个明确的终点。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起初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段有期限的刑期;后来他得知,住院收治可能没有固定的结束日期,而且拉契特护士长能够协助决定他何时获准离开。这一发现使他对抗拉契特护士长的赌约,从一场围绕病房政策的较量,变成了对自己能够承受多少反抗代价的盘算。

没有出院日期的收治状态

这种对比首先在游泳池边变得具体起来。麦克墨菲正和救生员交谈,对方解释说,坐牢的人会知道自己在哪一天获释,而被收治住院并非如此。麦克墨菲停下拍水,游到池边,问一个人被收治后会怎么样。救生员自己的经历印证了他的回答——他因醉酒闹事被带走,在医院已经住了八年零八个月。他说,即使手臂受了伤,自己也能做某种工作,但他所在病房的护士总是告诉医生,他还没准备好离开。

对麦克墨菲而言,这个例子让刑期与住院收治之间的差别立刻变得明白。他已经在彭德尔顿劳改农场服了六个月刑期中的两个月,还以为自己只剩四个月;在医院住了将近一个月后,他开始明白,更舒服的床和橙汁,无法弥补自己可能被留在那里数年的风险。关键不只是医院限制了他的自由,而是他无法计算这种限制何时会结束。

权力与病房的程序

病房表面上民主的程序,并没有给患者提供有效的途径来制约这种权力。患者们投票要求更改电视政策时,拉契特护士长在四十名患者中数出二十票,并以未获多数为由宣布提案被否决。麦克墨菲抗议说,在场的二十个人就是所有投票的人,但她援引政策终止了表决。随后,她指出麦克墨菲看起来情绪激动,并提议提前结束会议。这一事件表明,程序可以被用来否定集体决定,同时让管理层的权力丝毫不受影响。

这种权力失衡尤为重要,因为麦克墨菲起初把其他患者的请求当作普通的不满,认为自己可以代表他们出面交涉。后来,他告诉戴尔·哈丁,自己已经明白,患者们没有提醒他所冒的风险——他们知道拉契特护士长可以一直让他住院,直到她准备放他离开。麦克墨菲原以为,惹恼她也许不会让自己付出多少代价;如今他明白,住院期限可能没有定数,这场冲突便有了切身的代价。

自愿住院与非自愿住院的患者

戴尔·哈丁的身份进一步凸显了麦克墨菲先前忽略的差异。在讨论挑衅拉契特护士长可能造成的后果时,弗雷德里克森解释说,被标记为可能实施攻击的患者可能会被送到重症病房,在那里,患者甚至不能离开病房去看周六电影,也不能看电视。哈丁还警告说,继续敌对下去可能会被送到电休克治疗室,甚至接受手术。这些威胁展示了机构控制的其他形式,但麦克墨菲尚未明白,他的收治身份会如何直接影响自己离开的自由。

当麦克墨菲质问戴尔·哈丁,为什么没有告诉他这些风险时,哈丁回答说,他是自愿住院,并非被强制收治。他说病房里只有少数人是被强制收治的,其中包括麦克墨菲和斯坎伦先生,也包括一些慢性病患者。麦克墨菲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哈丁和其他人是不是一直在骗他。没有人回答。他原以为所有患者面对机构权力时处境相同,如今这一假设彻底瓦解——哈丁也许害怕病房,但麦克墨菲的法律身份使长期被留院的可能性成为一种不同且更迫在眉睫的危险。

对反抗与治疗的影响

麦克墨菲随之改变了策略。他说自己已经明白其他人为何对拉契特护士长唯命是从,并解释说,他不会为了替他们争取而继续冒险,让自己再在医院里待上一年左右。他的退让与其说是突然改变了立场,不如说是出院规则促使他重新盘算。他发现,那些依靠他挑战管理层的患者,并没有和他一样承担继续被关在医院里的特殊风险。

当反抗持续下去时,治疗手段进一步强化了机构对住院期限的控制。兰德尔·帕特里克·麦克墨菲在一周内又接受了三次电休克治疗。他开始恢复时,拉契特护士长和医生问他是否准备好回到病房、面对自己的问题;当他拒绝屈服时,他们便批准再给他做一次治疗。这种模式使病房关于“准备好”的说法产生了实际后果——患者回到病房并接受治疗,被描述成需要在工作人员指导下接受的事情,而拒绝则会招致又一次干预。后来,麦克墨菲离开病房三周后,被人用担架推回日间活动室,担架上标着“术后”和“脑叶切除术”。出院规则本身并未明确规定这一结局,但他的归来让人看清,机构权力能够延伸多远,远远超出决定出院日期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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