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十二区
载着凯特尼斯·伊夫狄恩和皮塔·梅拉克离开首都返回第十二区的火车,代表着自收割仪式以来第一次真正的自由时刻。当火车驶出分隔首都与东部各区的隧道时,凯特尼斯深吸了一口气,她称之为自收割仪式以来的第一次自由呼吸。旅程由艾菲·特林克特和黑密斯·阿伯纳西陪同,一行人观看了电视上最终采访的重播。随着首都每一秒都在远去,凯特尼斯开始想起家,想起普丽姆和她的母亲,还有盖尔·霍桑。她借口离开,换下裙子,穿上朴素的衬衫和裤子,慢慢地、彻底地洗掉脸上的妆容,把头发编成辫子。在镜子里,她试图记起自己是谁,不是谁,变回那个住在矿区、在森林里打猎、在黑市做交易的凯特尼斯·伊夫狄恩。等她回到其他人身边时,皮塔的手臂搭在她肩膀上的压力让她感到陌生。
##轨道上的对峙
当火车短暂停靠加油时,凯特尼斯和皮塔被允许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不再需要警卫。他们手牵手沿着轨道走,但凯特尼斯无话可说。皮塔为她采了一束野花,但她努力装出高兴的样子,因为那些粉白相间的花是野葱的顶部,只会让她想起和盖尔一起采摘它们的时光。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要见到盖尔,她的胃里一阵翻腾。她觉得自己一直在欺骗一个信任她的人,或者更准确地说,欺骗了两个人。黑密斯走过来,即使在荒郊野外也压低声音,告诉他们干得漂亮,只需要在区里继续演下去,直到摄像机离开。当凯特尼斯问他什么意思时,皮塔听到了,谈话转向了。凯特尼斯脱口而出,首都不喜欢他们用浆果搞的那一出,那看起来太叛逆了,而黑密斯在过去几天里一直在指导她,以免她让事情变得更糟。皮塔意识到他没有被指导,因为黑密斯知道他足够聪明,能处理好,他问过去几天和之前在竞技场里是不是她和黑密斯策划的策略。凯特尼斯结结巴巴地说她在竞技场里甚至无法和黑密斯说话,但皮塔追问——她知道他想让她做什么。皮塔松开她的手说:“那都是为了游戏。你的表现。”凯特尼斯承认:“不全是,”但当皮塔问有多少时,她无法回答。他问他们回家后还会剩下什么,她说离第十二区越近,她就越困惑。皮塔告诉她等她想明白了再告诉他,他声音中的痛苦显而易见。凯特尼斯听着他每一步走回火车的声音。
##空洞的归乡
皮塔整晚都消失在自己的房间里,第二天早上也没有出现。他再次出现时,他们正驶入第十二区。他朝她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凯特尼斯想告诉他,他这样不公平,他们本是陌生人,她做了在竞技场里活下去并让他们俩都活下来所必需的事。她想解释,她无法解释她和盖尔之间是怎么回事,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爱她没什么好处,因为她反正永远不会结婚,他迟早会恨她,而不是晚点恨。她也想告诉他,她已经多么想念他,但那对她来说也不公平。于是他们默默地站着,看着他们肮脏的小车站渐渐出现在眼前。透过窗户,她看到站台上挤满了摄像机。每个人都会热切地观看他们的归乡。她眼角余光看到皮塔伸出手。她看着他,不确定。“最后一次?为了观众?”他说。他的声音没有愤怒,而是空洞的,这更糟。那个送面包的男孩已经离她而去。她握住他的手,紧紧抓着,准备面对摄像机,并害怕最终不得不放手的那一刻。